村裡要我的兩個女兒祭河神,河神卻從族長身體里爬了出來_第4章 4進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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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暗渠!”
我喊。
水路圖顯示,趙宅暗渠高於主河床,足以躲過第一道洪峰。
婦人們抱著孩子衝向渠口。男人們猶豫片刻,也開始攙扶老人。
趙萬川叫人關閘,幾名趙氏壯丁卻扔下兵器,先去救自己的家人。
族規能讓人害怕,卻擋不住洪水。
我領眾人穿過白骨堆。
每隔十幾步,大滿便停下來指出一處淤泥。
“這裡有人。”
“這裡也有。”
泥下埋著鎖鏈、衣物和裝官鹽的麻袋。
暗渠牆壁鑿著數百個圓洞,每個洞裡都蜷著拳頭大小的水蛭。
小滿經過時,它們齊齊向她轉頭。
“它們怕妹妹。”大滿說。
我用鹽試了一隻。
普通水蛭遇鹽會蜷縮,這些東西卻猛然膨脹,腹部浮出一張陌生人臉,用那人的聲音尖叫。
鹽不是殺它們的東西,而是餵它們的。
暗渠盡頭連著趙家糧倉。
倉門開啟,裡面沒有糧,堆的全是官鹽與失蹤船隻拆下的木板。
賬冊上記著糧船到達時間、船工人數和“獻河”日期。
每逢官府查鹽,趙家便放水製造船難,殺掉不肯同流的船工,再把貨藏進鹽井。
所謂河神娶親,則是把看見秘密的女人和孩子滅口。
孫有德想搶賬冊,被巧雲一剪刺穿手背。
“縣丞大人不是要證據嗎?”她將賬冊高舉,“現在有了。”
趙萬川扶牆追來,喘息如破風箱。
“不能往上游走!”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鹽井裡的東西醒了,所有人都會死!”
“它不是你養的河神嗎?”我問。
“不是我!”他急道,“趙家歷代族長都被它寄生。它逼我們獻人,不獻便發洪水!”
他扯開衣襟。
胸腹皮膚下盤踞著粗大的黑影,至少已有幾十年。那東西每蠕動一下,他便疼得渾身抽搐。
有人動搖:“族長也是受害者?”
我走到他面前。
“第一次被寄生,也許由不得你。”
“可沈硯發現暗渠後,是怪物替你寫的追殺令?”
“祭女的名字,是怪物從族譜上劃掉的?”
“剛才要射死巧雲的命令,也是怪物借你的嘴說的?”
趙萬川啞口無言。
他享受了怪物給的權力,便不能在惡果臨頭時只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大滿忽然捂住耳朵。
“娘,水裡好多人在喊。”
“爹也在。”
“他說上游閘門要開了。”
水路圖上代表鹽井的船釘,突然變成血紅。
趙萬川轉身便跑。
縣丞孫有德卻悄悄撿起賬冊旁的一枚銅令,露出了笑。
“正好。”
“河神既然醒了,總該換一個更聽話的人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