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婆婆非要跟我過_第10章 10我沒有辭掉圖書館的工作

離婚後,前婆婆非要跟我過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爆米花

10

我沒有辭掉圖書館的工作。

書架之間的安靜,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生活。

我也沒有放棄秀蘭小桌。

我申請改成半日崗,下午回老院負責採購、賬目和預約。

方秀蘭笑我貪心。

“什麼都想要。”

“為什麼不能要?”

我把合夥協議放到她面前。

“以前我總覺得,結了婚就得圍著家轉,工作穩定就不能冒險。現在我想試試,兩樣都保留。”

協議寫得很簡單。

房屋歸方秀蘭,品牌和收益由我們按投入分配。

誰要退出,提前說清,誰也不靠感情佔便宜。

她戴著老花鏡看了三遍,鄭重簽下名字。

“親母女也得明算賬。”

“咱們不是母女。”

我故意提醒她。

她瞪我一眼。

“少來。你那聲媽都叫順嘴了。”

社群供餐要求更嚴格。

我們沒有盲目擴張,只把隔壁空屋打通,仍舊保留十張桌。

送餐也只做附近兩條街。

劉姨負責登記,陳叔自告奮勇監督口味,孩子們放學後會在角落看書。

圖書館淘汰的一批舊書架被我搬來,靠牆擺成小小閱讀區。

有人吃飯,有人等家人,有人只想找個亮著燈的地方坐一會兒。

秀蘭小桌漸漸不只是飯館。

重新開業前一晚,方秀蘭忽然失眠。

她坐在新買的空酸菜缸旁,擔心陸則再來,擔心客人不夠,擔心自己年紀大了做不動。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身邊。

“做不動就少做。”

“客人不夠就歇一天。”

“陸則再來,我們有門、有攝像頭、有規則。”

她摸著缸沿。

“知意,你會不會有一天嫌我煩?”

“會。”

她猛地看我。

我忍著笑。

“您把鹽當糖放的時候,我肯定煩。您偷著給客人加量,害我對不上賬,我也煩。”

“那怎麼辦?”

“煩了就說,吵完再吃飯。”

“不因為煩,就把誰趕出去。也不因為是一家人,就什麼都忍。”

方秀蘭慢慢笑了。

“這話好。寫牆上。”

正式開門那天,鄰居們送來花籃、桌布和一隻更大的酸菜缸。

缸上綁著紅綢,劉姨寫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字:歲歲有菜。

方秀蘭笑得直不起腰。

第一桌仍是酸菜燉排骨。

鍋蓋一掀,白汽裹著酸香湧滿屋子。

她照例要蒸水蛋,卻在打雞蛋時接到銀行提醒。

陸則轉來第一筆還款,金額不多,備註只有四個字:慢慢還您。

方秀蘭看了很久,把手機收進口袋。

沒有哭,也沒有回撥。

她繼續拿筷子攪蛋液。

“鹽少一點。今天有兩個孩子。”

周蕊後來來過一次。

她決定留下孩子,也決定暫時不結婚。

陸則按月承擔費用,兩個人能不能重新開始,由以後的行動決定。

她向方秀蘭正式道了歉,也向我道歉。

我們沒有成為朋友。

但她離開時,我送了她一份蒸水蛋。

不是原諒,只是不想讓一個孕婦餓著。

生活終於安靜下來。

我偶爾也會想起離婚那天。

那時我爬上三樓,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家。

可門一開,一個拎著排骨的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硬是把結束過成了開始。

晚上收工,我和方秀蘭一起回到三樓。

她從布包裡拿出一把新鑰匙,放到我掌心。

不是過去那種誰都能拿走的備用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塊小木牌,正面刻著“知意”,背面刻著“回家”。

“這是老院大門的。”

她說。

“以後那邊也是你的家。”

我把鑰匙攥緊,故意問她。

“房本可還是您的。”

“當然是我的。”

她理直氣壯。

“家是家,房是房,別混為一談。”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推開門,先奔廚房,揭開下午燉上的砂鍋。

酸菜燉排骨咕嘟作響。

我盛飯,她拿碗,誰也沒提誰該感謝誰。

坐下前,她忽然想起什麼,又挽起袖子。

“再蒸個水蛋。”

這一次,我沒有嘆氣。

我把雞蛋遞給她。

窗外亮起一盞盞燈,廚房裡的熱氣慢慢爬上玻璃。

我們自己選的家,正好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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