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前婆婆非要跟我過_第5章 5老院在南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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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在南街盡頭,青磚牆,灰瓦頂。
院門口兩間屋以前是方秀蘭賣早點的門臉,灶臺還在,只是落了厚厚一層灰。
我們沒有急著開張。
先跑社群問手續,又按要求改了水池、添了消毒櫃,把後廚和吃飯區隔開。
方秀蘭嫌我花錢多。
我把賬本往她面前一推。
“想長久,就不能省該花的錢。”
她嘴上嘟囔,第二天卻自己買來三頂新帽子,逼我進廚房前把頭髮全塞進去。
小飯桌取名時,我們爭了半天。
我想叫南街小館。
她嫌沒記性,最後自己拿毛筆寫了四個字。
“秀蘭小桌。”
“用我的名。以後好壞都算我的,不讓你再替別人背鍋。”
試營業那天,只來了六位客人。
三個是老鄰居,兩個是圖書館同事,還有一個外賣騎手,送完單聞著香味不肯走,坐下要了碗米飯。
菜單隻有三樣:酸菜燉排骨、肉末蒸水蛋、清炒時蔬。
方秀蘭端菜時手都在抖。
第一桌客人吃完,沒說好不好,只問能不能再添半碗飯。
她轉身進廚房,眼淚差點掉進飯鍋。
“哭什麼?”
我故意逗她。
“人家只是沒吃飽。”
“你懂什麼。”
她擦了把臉。
“肯添飯,就是菜下飯。”
前三天,我們一天只接十單。
第四天,訂單忽然全退了。
有人舉報我們證照不全,工作人員上門檢查。
證照齊全,但門口一塊手寫小黑板擋了半邊通道,確實不合規定。
我們立即撤下,沒有爭辯。
檢查的人走後,隔壁賣水果的劉姨告訴我們,舉報電話是個男人打的。
她聽見對方反覆強調:“就是那個前兒媳騙婆婆房子的店。”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方秀蘭氣得要給陸則打電話。
我按住她。
“他現在就等您生氣。”
“那怎麼辦?任他潑髒水?”
“把廚房開啟。”
我拆掉門口那層半透明簾子,裝上明亮的玻璃。
採購票據貼在牆上,清洗、消毒、留樣的過程每天拍成短影片。
不賣慘,也不提陸則。
我們只讓大家看見食物怎麼進鍋,桌子怎麼擦,剩菜怎麼處理。
一週後,訂單回來了。
社群裡幾位獨居老人不愛做飯,成了固定客人。
放學晚的孩子也會來吃一碗蒸蛋,再等家長接。
小飯桌每天依然只有十桌,可預約排到了下週。
方秀蘭開始笑陸則。
“他開大飯店還沒影,我這十張桌先滿了。”
我糾正她。
“是九張。您把最靠窗那張留給下棋的陳叔了。”
“老人家一個人,慢慢吃,不催他。”
她說著,給陳叔多添了一勺排骨湯。
那天收工,我正在核賬,幫廚小妹忽然說不幹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承認陸則給她加一倍工資,讓她去新餐廳上班。
方秀蘭沒有為難她,當場結清工錢。
人走後,她坐在空廚房裡發愁。
“明天二十多份飯,咱倆忙不過來。”
“那就減單。”
“客人會不會跑?”
“跑了再掙回來。不能為了多賣幾碗飯,把自己累倒。”
我們把預約量減到八桌,給客人一一打電話解釋。
沒有一個人退訂。
還有兩位阿姨主動來幫忙,說只要管一頓飯。
方秀蘭第一次沒有拒絕別人的好意。
她給每個人算了工錢,哪怕對方說不要,也把紅包塞進口袋。
晚上關門時,劉姨拿著手機跑進來。
“秀蘭,你快看!”
陸則的新餐廳開始預熱。
宣傳頁正中寫著一道招牌菜。
“秀蘭酸菜排骨,三十年家傳老味。”
配圖旁邊,還放著方秀蘭年輕時在早點攤前的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