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很好，林小滿也是_第7章 下一秒
下一秒，勁爆的歌聲猛地從監控裡炸開。
「你拿走我的真心，還怪我轉身太快......」
我興奮地舉起手，對沈知意招呼:「一起唱!」
很快，監控畫面裡衝出一個頭發亂翹、滿臉怒火的周敘白。
他抱起掃地機器人，直接把它反鎖進衛生間。
接著坐到沙發上，煩躁地抓頭髮。
沈知意好幾次想說話，又忍住。
她終於問:「你這樣弄幾天了?」
「四天。」
她明顯開始擔心。
「他能查到你嗎?」
「萬一他報警呢......」
我拍著?口安慰她:「放心，你還不信我的技術?」
一開始，我確實想過動他公司的資料。
只要寫個很小的爬蟲指令碼，就可能讓部分資料產生偏差。
不需要侵入系統，甚至很難達到報警立案的條件。
但我最後沒有這麼做。
職業底線和信譽，我不肯拿去餵狗。
那還能怎麼報復?
現在是法治社會，刀人放火都不行。
難道套個麻袋揍他一頓?
我想來想去，最後一拍桌子。
他讓我噁心，我也得讓他噁心。
我要他晚上睡不了好覺，白天精神恍惚，有苦還說不出。
於是每天半夜，他家裡的智慧電器都會輪番啟動。
有講笑話的，有唱歌的，還有自己互相搭話的。
他關掉一個，另一個馬上醒。
整套房子比夜店都熱鬧。
實在太有意思。
我講得眉飛色舞。
沈知意安靜聽完，沒有發表意見。
我頓時有點掃興。
「我跟你不一樣。你可能笑笑就算了，可我天生小心眼，也愛記仇。他差點打我，我不還回去，晚上會睡不著。」
沈知意的眉頭立刻皺起。
「他對你動手了?」
「差一點，沒有真打到。」
可她的臉色一點沒緩和。
她說:「以後別再單獨見他。」
17.
結果第二天，周敘白就找來了。
他嘴裡叼著煙，眼下青黑，整個人憔悴得厲害。
看見我時，他又露出那種無奈裡帶縱容的眼神。
「滿意了嗎?」
他停了停又問:「這回消氣了?」
我抬起眼，一臉無辜。
「消什麼氣?我聽不懂。」
周敘白苦笑。
「家裡那些東西，別跟我說不是你動的手腳。」
我挑眉反問:「可最先想動手打人的，不是你嗎?」
他的呼吸一滯。
「我沒有。我當時只是生氣，我怎麼可能真的......」
我截斷他:「不重要。」
又慢慢補上一句:「你把手揚起來那一刻，我就當你已經打過了。」
周敘白的眼神沉下去。
「小滿，你該長大一點，不能永遠這麼鑽牛角尖。」
我笑了。
「真把自己當我爸了?」
「你知不知道，在外面這樣訓人，很容易捱打?」
「本來我只是來看看成果。」
「現在發現，你還是這麼讓人噁心。」
「以後離我遠一點。」
說完，我起身準備走。
周敘白在身後喊:「林小滿。」
他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想拉住我。
隔壁桌的沈知意立即擋到中間。
她看著周敘白，卻對我說:「你先去車裡等。」
我沒追問，只答了一句:「好。」
等我出門後，周敘白的神色變得很複雜。
從前，他的目光總忍不住落在沈知意身上。
如今那點隱秘被我捅破，再和她單獨面對，他連手心都出了汗。
整個人僵著，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沈知意率先開口:「聊兩句?」
周敘白舔了下乾燥的嘴唇，在她對面坐下。
他有些恍惚。
這樣的單獨相處，他曾偷偷想象過。
可絕不該在這種混亂的局面裡發生。
他的腦子同樣一團亂。
直到聽見沈知意問:「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人很像嗎?」
周敘白怔住。
他茫然地看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沈知意笑了笑。
「從高中起，小滿喜歡的就是同一類人。長相要窄臉，五官清秀立體;性格要溫和、穩重、遇事從容。」
「她從小就不愛操心，最喜歡別人替她定方向。不是她做不到，是她懶得做。」
「以前替她拿主意的人是我。後來我讀研、出國，替她做這些事的人才變成你。」
可每說一句，周敘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終於繃不住:「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知意唇邊的笑意更深。
「賀川總說，小滿找你，就像找了一個性轉版的我。」
「以前我只當他胡說。」
「現在看來，我們兩個確實該認真想一想。」
沈知意站起來，垂眼看他。
「單我已經買過。」
「以後不要再騷擾林小滿。」
18.
我坐在車裡，親眼看著周敘白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沈知意離開後，他還僵在椅子上，像尊失了魂的石像。
我好奇得不行。
「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沈知意淡淡回答:「沒什麼，跟你學的，噁心他一下。」
我追問:「怎麼噁心的?」
她伸手把我的腦袋推開。
「賀川最近好像在籌備求婚，你知道嗎?」
這一句成功把我的注意力全部搶走。
我瞪大眼，滿臉驚訝。
「求婚?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啊!」
沈知意啟動車子，目視前方。
「別演了。你每次撒謊都會把背挺得特別直，還故意用這種誇張語氣。」
我立刻縮排座椅，自閉地望向窗外。
「我不知道，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我偷偷給賀川發訊息。
【你是豬嗎?】
賀川很快回了一串問號，然後清澈又愚蠢地問:【怎麼了?】
我只回了三個字:【沒什麼。】
從這天開始，我光榮地當上雙面間諜。
一邊幫賀川偷偷策劃求婚。
一邊陪沈知意演她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