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很好，林小滿也是_第2章 臉只是門票
「臉只是門票，我還看中他做事周到。」
到了周敘白手裡的麻煩，好像總能被他穩穩接住。
天掉下來，他也會先撐上一陣。
那時的我覺得，他哪兒都好。
可週敘白並不容易追。
我直截了當地問:「我追你行不行?」
他答得更直接，說不行。
「憑什麼?」
「我怕你哥提刀找我。」
我說不怕，我先把人追到手，等堂哥刀來，我們就連夜私奔。
後來我又問:「我最近瘦了，你猜為什麼?」
「為什麼?」
「為伊消得人憔悴。」
「......小妹妹，你這是硬撩?」
我早晚請安似的給他發訊息，追人追得像定點騷擾。
終於有一次，他忍不住了。
「不是說為我日漸消瘦嗎?」
「不是說一天不見就難熬嗎?」
「把我折騰得睡不著，你倒在這兒跟別人貼身跳舞，合適嗎?」
就這樣，我前進一步，他退半步，再換他追、我躲。
那段曖昧拉扯讓人上癮得很。
而且周敘白有種本事。
他能讓我真切地覺得，我就是他世界裡最要緊的人。
戀愛的每一天，我都像泡在沸騰的荷爾蒙裡。
我一直相信，周敘白跟別人不一樣。
4.
可惜我這個人，記性好像只夠管眼前。
我又忘了沈知意有多招人。
一年前，她結束留學回國，進了我們的母校任職。
周敘白聽說後評價:「你這個朋友，確實很厲害。」
我抬著下巴，比誇我自己還驕傲。
「那當然。」
她落地後把男朋友和父母都往後排，第一站先來看我。
那半個月，她一直住在我家。
最初周敘白抱怨:「我都要吃醋了，你只陪她，不肯陪我。」
後來他又笑著說:「你天天誇沈知意聰明，我怎麼覺得她有點傻乎乎的?」
那年春節，我回老家過年。
除夕夜，周敘白突然趕來，說想我了。
我高興得直接撲到他懷裡。
沈知意就在旁邊，順手拿手機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大年初四，她的學生打來求助，說自己進了派出所，問她能不能去領人。
沈知意一臉茫然。
「派出所?找我?我可是從小守規矩的良民。」
我笑得輸液管都跟著晃。
偏偏那天我感冒，在社群醫院掛水，只能讓周敘白陪她過去。
沈知意連忙說不用。
周敘白已經拿起外套起身。
「走吧，這種事你一個女孩處理不了。」
那是周敘白和沈知意第一次單獨相處。
我以前從沒想過，他會對她動心。
可現在回過頭看，這件事竟也不算意外。
5.
周敘白被我盯得不自在，視線往旁邊躲。
「怎麼這樣看我?」
我搖頭。
「沒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知意正好休假，提前兩天飛過來，專程陪我慶祝。
周敘白說晚上一起吃飯。
他先問我想吃什麼。
我想也沒想，說要吃火鍋。
他卻條件反射似的接道:「火鍋?沈知意這兩天不是胃疼嗎?」
她胃疼?
我這個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怎麼會記得?
真精彩。
精彩得我都想為他鼓掌。
我轉身給沈知意撥電話。
「你胃不舒服?」
「對啊。」
「你跟我說過嗎?」
沈知意在那頭想了想。
「前天看完電影，你男朋友來接你的時候，我好像順嘴提過。怎麼了?」
我這才記起前天的事。
那天我和沈知意一起去看電影。
周敘白知道後打來電話:「散場告訴我，我過去接你。」
我說沒必要，他工作那麼忙，不用繞一趟。
他卻堅持:「接女朋友，難道不該排在最前面?」
於是他準時出現，還給我們各帶了一杯飲料。
我的那杯是桃膠燉奶，沈知意那杯是她最近喜歡的抹茶拿鐵。
可她一口都沒喝。
車裡，周敘白像隨口一問:「聽小滿說你愛喝這個，是我買錯了?」
沈知意歉意地笑了笑。
她說:「這兩天胃不太舒服。」
周敘白當時是什麼反應?
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但如果我特意買來一個人應該喜歡的東西，卻沒能討到他的歡心，我大概會失落。
6.
我在手機相簿裡往前翻。
很快找到了去年除夕，沈知意替我們錄的那段影片。
以前我只顧著看自己撲進周敘白懷裡的畫面。
這次，我把鏡頭裡的他一點點放大。
先看見他臉上的笑。
然後看見他抬頭。
他正對著鏡頭，目光柔得出奇。
我聽見他說:「新年快樂。」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像荒掉了一大片。
周敘白問我怎麼忽然不開心。
我說沒有。
過了一會兒，我開口:「你知道嗎?我第一天去幼兒園，不知道上課不能吃東西，抱著饅頭啃了半節課，最後被老師點名。」
周敘白聽完「撲哧」笑出聲。
「沈知意沒提醒你?」
「她坐得可端正了!老師都喜歡她，音樂課彈鋼琴時，還讓她坐在旁邊。」
周敘白聽得很認真。
等我說完，他眉梢輕挑，聲音也放軟了。
「這麼乖?」
對，她從小就乖。
我不再說話，扭頭望向車窗外，感覺人還坐著，魂已經蔫了。
我們去酒店接上沈知意。
晚飯最後還是火鍋，只把鍋底改成了鴛鴦鍋。
沈知意偏偏不安分，筷子總忍不住往紅湯裡探。
我靠在椅背上，側頭看周敘白。
這個男人連側臉都好看得挑不出毛病。
只可惜，他根本沒察覺我在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知意身上。
看她偷夾辣鍋裡的菜時，他唇角輕輕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