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很好，林小滿也是_第3章 從前他拿我沒辦法又捨不得管我時
從前他拿我沒辦法又捨不得管我時，也會這麼笑。
到這一步，我的心終於啪嗒一下，徹底?透了。
7.
我和沈知意都喝了些酒。
散場時，我?活不肯跟周敘白回家，非要去她住的酒店擠一張床。
周敘白拽不動我，最後被我氣笑。
「你可真行。」
他轉身向沈知意道歉:「今晚只能麻煩你照顧她了。」
可能因為我已經看見了他的心思。
此刻再看他對沈知意說話，我總覺得每個動作都藏著深情。
那感覺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我衝進客房衛生間，抱著洗手池吐了。
沈知意擰開一瓶水，邊給我拍背邊問:「你怎麼了?」
我漱了口，第一句卻是:「他走了嗎?」
「我讓他先回去了。」
沈知意端詳著我:「你們吵架了?」
她從小就敏銳。
沈知意還是個很有力量的人。
不管在哪兒，她都能讓周圍的人願意聽她說話，願意靠近她。
她的獨立不只在於能照顧自己，更在於她一直有自己的判斷。
她知道喜歡什麼，也清楚該做什麼。
旁人的期待很難左右她。
如果我像一棵根扎得淺、風一吹便倒向一邊的小草，她更像一株站得筆直的樹。
躺到床上後，我抱住她的胳膊。
「你知道嗎?大學那幾年，我連穿衣服都在學你。」
沈知意吃了一驚，轉過頭看我。
我乾笑兩聲。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們只是審美一樣?」
她輕輕「嗯」了一聲。
「為什麼要學我?」
我認真想了會兒。
「因為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特別好看。」
「我也想變得那麼好看，所以照著你買。」
「可惜穿到我身上，根本不是那個味道。」
我沒因此停手，照樣繼續模仿她。
有次一個人從背後拍了我肩膀。
我一回頭，他立刻愣住。
對方不停道歉，說自己認錯人了。
他把我當成了沈知意。
那一刻，我臉燒得通紅，幾乎是逃走的。
也是那天，我忽然懂了什麼叫「東施效顰」。
後來我剪短頭髮，染了顏色，還開始穿一身酷得發硬的衣服。
我想證明，自己跟她一點都不像。
可那身打扮讓我渾身彆扭。
因為我根本不喜歡。
在別人眼裡，我像發了半年瘋，然後又忽然恢復正常。
可直到今天，我的衣櫃裡還是能找出沈知意的影子。
她從頭到尾聽得很認真。
我講完後，她安靜了許久。
最後她看著我，不太明白地問:「為什麼不能只是因為，我們本來就喜歡一樣的東西?」
8.
沈知意離開那天，我送她去了機場。
看著她進安檢後，我給周敘白打電話。
「來接我。」
他停了兩秒才開口:「我......」
我直接截住他的話:「我知道你就在機場。」
電話那端一下沒了聲音。
我結束通話。
不到十五分鐘，他的車停在我面前。
我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
等安全帶扣好，周敘白打方向，把車並進車流。
一路上，誰都沒先開口。
車廂裡的悶沉讓人喘氣都費勁。
他開啟音樂，又把空調溫度調低。
手剛離開旋鈕，他像是後悔了。
「冷不冷?」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又接著問:「早上吃了嗎?餓不餓?想不想找點東西墊肚子?」
他不問我為什麼知道他在機場。
也不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他只是換話題，想讓這件事悄無聲息地過去。
這倒很符合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人別活得太明白，必要時裝糊塗才算聰明。
」
周敘白比我大幾歲，總愛教我做人。
教人情世故，教職場進退，也教所謂的人生經驗。
他以前評價過我:「你的性格，說得好聽是隨遇而安，說難聽點就是沒什麼上進心。」
當時我聽得特別興奮。
還興沖沖告訴沈知意:「他特別懂我，是第一個看透我的人。」
沈知意根本不認。
「第一個看懂你的，不是我嗎?」
她還罵我戀愛腦。
說我碰上週敘白以後，一頭扎進去，連自己都快忘了。
我那時確實愛他愛得厲害。
三個月前，我們正式住到了一起。
婚禮也已經被提上日程，雙方父母都見過面。
今天我點明他跟到了機場，等於給了一個不出聲的警告。
周敘白那麼聰明，當然聽得懂該收回什麼。
我們還能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走下去嗎?
我在心裡搖頭。
不能。
我終於說:「先找地方停車吧，我們得談談。」
這句話擺明了，我不想踩著他遞來的臺階下去。
周敘白的臉瞬間冷了。
嘴唇抿成一條線，再也沒說一句話。
最後，他把車開回我們住的小區。
車停下後，他卻沒有熄火。
他盯著前方，一動不動。
他在等我自己下車。
他不肯談。
可我們能談什麼?
談他為什麼會喜歡沈知意?
還是爭論那點喜歡到底算不算喜歡?
算了。
我拿起包，鬆開安全帶。
「分手吧。」
9.
那句分手來得利落，周敘白一時竟忘了追。
我越走越遠，他才從後視鏡裡瞥見我的背影，猛打方向離開。
他沒去上班。
車停在城外的河堤邊。周敘白接連點菸，直到菸灰缸塞滿，心裡的寒意仍沒散。
他最怕承認的東西，被我一句話掀到了太陽底下。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並沒有犯下實質性的錯。
沒有告白、越界或背叛，他不過是偶爾想起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