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很好，林小滿也是_第6章 我搖頭
我搖頭。
「如果他動心的是別的人，也許我真能原諒。」
「偏偏沈知意不行。」
堂哥愣住。
「因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答得斬釘截鐵:「不!」
「因為任何在我和沈知意之間猶豫的人，都讓我反胃。」
這種反胃感，高中時第一次出現，大學時最強烈。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學長。
他曾給我許多幫助。
我有麻煩時，他總能很快趕來。
他常約我出去。
還說想和我一起爬山。
我以為表白很快就會來。
結果沈知意把手機遞給我。
他向她表了白。
他說:「我喜歡你。」
甚至還寫了一句:「真希望我的第一次能跟你一起。」
沈知意當時的表情，像剛吞下一隻蒼蠅。
她勸我:「刪掉吧，太噁心了。」
我也覺得噁心。
那個前一刻還在我眼裡閃閃發光的人，頃刻間就讓我倒盡胃口。
後來還有一個姓徐的男生，我早忘了全名。
他是隔壁學校的學生，跟沈知意在辯論賽認識。
個子高，長得也不錯。
誰都看得出他喜歡沈知意。
沈知意對他同樣不是完全沒感覺。
他教她打檯球、輪滑，也經常約她出去。
有時他帶室友，沈知意就會把我叫上。
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兩個人鬧翻，很長時間都沒有聯絡。
有個假期，那男生旅行回來，忽然給我打電話。
他說:「我給你帶了點特產。」
我聽得一臉懵。
「你給我帶特產幹什麼?」
他在那邊笑:「出去玩給朋友捎點東西，還非要找理由?快下來，我就在?下。」
我被嚇得不輕，趕緊去找沈知意。
她皺著眉，神色很複雜。
「你想下?嗎?」
我拼命搖頭。
我們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又爬了回來。
15.
三天後，沈知意主動聯絡我。
電話接通，我們誰也沒說話。
接著，像提前排練過一樣，同時嘆了口氣。
回家第三天，我爸媽的愛已經快被我消耗乾淨。
飯菜一天比一天簡單，他們也開始嫌我晚睡晚起。
正好物流送回來的東西都到了。
我找了中介，打算買套拎包就能住的房子。
沈知意來電話時，我已經跑了一上午?盤，累得腿軟。
我們約在一家餐廳見面。
等我到時，她已經把菜點好。
她最清楚我愛吃什麼。
我剛坐穩，熱菜便陸續端上來。
沈知意給我倒了杯大麥茶。
她說:「賀川都告訴我了。」
我點頭。
「他什麼反應?」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
「鬧著哭了一場，還非拉我現在就去領證。」
我「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但還是提醒她:「他要是敢怪你，正好趁早踹掉。」
在我心裡，賀川一直有點配不上她。
可誰讓沈知意喜歡。
她笑了笑，隨後認真起來。
「其實有一件事，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我愣住，眼睛都瞪大了。
沈知意也會向我道歉?
我立刻坐直。
「來吧，我準備好了，你說。」
她露出無奈的表情。
「還記得我出國前跟賀川分手嗎?」
「記得。他不是還因此去看心理醫生了?」
我一直難以理解。
愛得有這麼深?
一次分手，竟把人折騰出心理問題。
沈知意接著說:「醫生當時建議他找我的朋友聊聊，也許有利於恢復，所以我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了他。」
她看著我，又補了一句:「其實不給也可以。」
我腦門上冒出一排問號。
那為什麼偏偏要給?
那段時間，賀川每天早上八點準時給我打電話。
一遍遍講自己有多愛沈知意。
沈知意提前提醒過我，讓我別刺激病人。
我只能機械地回:「嗯。」
又回:「對。」
最後再來一句:「沒錯。」
其實他說的內容，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恨不得勸他:「沈知意都跟你分手了，你就放過她吧。」
可我終究沒狠下心造孽。
就這樣，我被折磨了整整半個月。
沒過多久，他就恢復了。
當然，這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真正的藥，是沈知意答應複合。
她慢慢解釋:「我和賀川性格差得太遠。他熱烈得像火，我卻總是不溫不火。這讓我常覺得虧欠他。可我也不信一個人能一輩子那樣熱烈地愛另一個人。燒得越旺的東西，通常滅得越快。」
恰好她那時要出國，所以乾脆提了分手。
說到這裡，她問我:「你知道後來我為什麼又答應他嗎?」
我扯出假笑。
「總不能是因為我吧?」
沈知意點頭。
「就是因為你。」
她說:「他見過你，卻沒有轉頭喜歡上你。我想，那他對我大概是真的。」
16.
同樣的道理，周敘白見過沈知意以後，偏偏動了心。
那便說明，他愛我愛得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深。
沈知意果然是個天才。
我一下想通，心情好得不得了。
看房一週後，我也終於挑中最喜歡的那套。
沈知意全程陪我。
我只管它看起來好不好看，她負責判斷好不好住。
兩套標準一合，完美得不行。
搬進去那天，我哼著歌在手機上調引數。
沈知意餘光一掃，忽然頓住，下一秒猛地轉頭。
「這是......周敘白家?」
我隨口應聲:「嗯。」
她盯著螢幕:「......你在做什麼?」
我說得輕描淡寫:「沒做什麼。他正在補覺，我讓掃地機器人給他唱首歌。
」
最後一個引數改好，掃地機器人自動離開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