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過萬後，親媽買不起一瓶鈣片，弟弟的賭債藏不住了_第1章 1國慶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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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前，我把攢了大半年的錢轉給弟弟，讓他帶媽去京市複查。

交完房租還剩三百二，為了熬過這個月，我直接申請加班七天。

可節後第一天，我媽打來電話就劈頭蓋臉罵。

“真是白養你了！我病成這樣，你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有你弟在醫院跑前跑後，你就當甩手掌櫃了！誰能比你不孝！”

我看著鏡子裡疲憊的臉，深吸一口氣。

那筆錢是我頓頓吃饅頭、把感冒拖成咽炎，一分一分攢的。

而昨晚我還刷到弟弟的朋友圈。

京市烤鴨、景點打卡，酒店落地窗。

我媽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

“你看看你弟！一個月四千，都知道孝順我！帶我看病又旅遊！”

“你呢？良心都被狗吃了？錢都花哪裡去了？”

我剛想反駁，電話那頭傳來我弟的聲音。

“姐，媽就是想你了，沒別的意思。你好好上班，家裡都有我。”

直到深夜我媽又打來電話。

“我養你二十二年！你連一瓶鈣片都捨不得給我買！”

我心裡一顫。

“媽，可是我節前才給弟弟轉了五萬啊。”

......

國慶放假前三天，葉遠給我打來電話。

“姐，醫生說媽的骨密度檢查不太好。”

我剛交完一版活動方案，聽見這句話，滑鼠都沒握穩。

“什麼叫不太好？醫生怎麼說？”

“骨質疏鬆，腰疼腿疼。縣裡的醫生說，最好去京市再複查一下。”

他壓低聲音。

“具體還得查，姐你先別嚇唬媽。”

我把購票軟體開啟，搜回老家的車次。

“我明天請假，你把報告發我，我回來陪她去。”

“你回來幹什麼？”

他接得太快，隨後又緩下語氣。

“國慶票多難買，你來回折騰還花錢。媽有我陪著，姐你放心。”

“那我直接去京市。”

“號還沒定呢，去了也是等。”

“姐你也知道......我手頭緊，出力氣的事兒還是我來辦。”

我問能不能讓媽媽接電話。

他說她剛躺下，好不容易不疼了，別再把人叫起來。

“你把報告拍給我。”

“放家裡了，回去發。”

他說著，電話裡響起一陣風聲。

“姐，先這樣，我去問問怎麼掛號。”

通話結束，購票頁面還亮著。

我盯著上面的出發時間，想起媽媽去年做小手術時，

她躺在病床上攥著我的手，問我能不能多留一天。

這次我也想回去。

可葉遠說得有道理，有人陪她跑醫院，也得有人來掙錢。

我退出購票頁面，跟主管申請國慶連續加班七天。

夜裡我還是不放心，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她接得很慢，背景裡是電視聲。

“媽，腰還疼嗎？”

“老毛病，坐久了就疼。”

“葉遠說要帶你去京市。”

她的聲音終於輕快了一點。

“他非說帶我看看，票都在看了。孩子還得上班，哪有那麼容易。”

“我也想回去，他說——”

“想回來就回來，光說有什麼用！”

我嘴裡的後半句停住了。

“你弟再忙，晚上也能給我端碗熱飯。你一年到頭就那句工作忙。”

“媽，複查結果出來，你直接告訴我。”

“有什麼好告訴的，隔著電話你又能管什麼？”

她說要收衣服，把電話掛了。

我坐了很久，才把加班審批單提交。

小時候，她也這麼催過我收衣服。

下雨了她會把我的校服先收進來。

葉遠的球鞋淋溼了，倒捱了她一頓罵。

那時我從沒想過，長大以後，我會反覆琢磨她是不是更疼弟弟。

國慶第一天，辦公室只剩三個值班的人。

同事孟晴問我怎麼沒回家。

我說媽媽去看病，弟弟陪著，我留下加班。

“那你弟挺懂事。”

我點點頭，沒說話。

中午，葉遠發來一張醫院走廊的照片。

只有椅子和叫號屏，看不出是哪家醫院。

我問掛上號沒有，他回正在等。

我問媽媽吃飯沒有，他隔了兩個小時才說吃了。

到晚上，他讓我別打電話，說媽媽累了，檢查完就睡。

我把手機擺在電腦旁邊，等到凌晨。

報告沒有等來。

先等來的是他的朋友圈。

烤鴨、景點、酒店落地窗，九宮格里，媽媽笑著站在他身邊。

配文是：帶老媽出來散散心。

我鬆了一口氣，能出去走走，應該不是太嚴重。

我繼續給他發訊息，問醫生怎麼說。

他回已經沒大事，之後按時吃藥就好，回來再細說。

我又撥給媽媽。

她看見來電，第一句話卻是：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

我握著手機，剛才那點慶幸一點點涼下去。

“媽，我一直在等檢查結果。”

“你弟陪我排隊、拿藥，累得飯都顧不上吃。”

“你國慶就只顧著在大城市瀟灑。”

“沒有，我這幾天都在加班。”

“行，你忙。等我死了，也別耽誤你上班。”

葉遠接過電話，壓著聲音勸我。

“姐，媽就是想你了。你別頂她，回頭買點東西哄哄就行。”

可我這些年買了那麼多東西，努力賺錢讓她過上好生活......

她對我卻只有埋怨，覺得我不如弟弟貼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涼掉的饅頭掰開，混著眼淚和水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