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過萬後，親媽買不起一瓶鈣片，弟弟的賭債藏不住了_第8章 8葉遠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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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遠的手猛地收緊。

他終於明白，最容易騙的人已經不再替他擋話了。

核賬前那通催債電話，我也一直記得。

那時葉遠第一次躲到門外接，我聽見他壓著聲音說：

“五萬不是剛給了嗎？”

又說：“別找我媽，她不知道。”

他回來時，我問什麼五萬。

他說朋友買車，他替人問付款進度。

我讓他把電話回撥，開擴音。

他發了火。

“查賬還要查朋友？我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我沒有碰他的手機，只指著我轉賬的截圖。

“我的錢不屬於你的隱私。”

媽媽伸手把家裡的銀行卡收進自己口袋。

他看見這個動作，先是喊媽，後來改口叫我姐。

“再給我兩天。”

“這兩天要做什麼？”

“我把東西賣了，湊。”

“你有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手機。

媽媽問他那件舊外套為什麼一直不換。

他說自己節儉。

“你拿一萬生活費，還不夠換外套？”

他終於說：“我錢沒留住。”

“錢去哪了？”

“輸了。”

媽媽問：“怎麼輸的？”

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打牌。”

我當時沒有說話。

那些酒店照片、吃飯記錄，好歹還能看見錢買了什麼。

牌桌上的數字卻連一瓶該吃的鈣片都換不回來。

他看我沉默，又說：“其實有時候能贏，去年那次我贏了六千。”

我問：“贏的錢給過媽嗎？”

“後來又輸了。”

媽媽把錄音繼續開著。

“那你別說贏。把拿走的錢說清。”

我們花了整整一天核賬。

我把過去十二個月的轉賬記錄打印出來。

媽媽把自己的銀行卡流水匯出。

中間差額一筆筆列在表格裡。

少的不是幾百塊。

而是三萬八千六。

再加上五萬複查費裡被挪走的三萬六千，

葉遠一共拿走了七萬四千多。

其中有我的錢，也有媽媽的養老金。

他還欠外面三萬六。

賬面上的數字終於對上了。

可我心裡那塊空缺卻還沒有回來。

媽媽拿著筆問：“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

“你每次接我電話都先罵我。”

她愣住，眼眶泛紅。

“我以為你真的嫌我不孝。”

“我以為你只信葉遠。”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起來。

“我聽見的都是他說的。”

“我聽見的也是他說的。”

這句話落下來，我們都沉默了。

葉遠坐在旁邊，沒有插話。

他第一次沒有辦法把任何一句話改成對自己有利的樣子。

媽媽問：“你為什麼要賭？”

“開始只是跟朋友玩。”

“輸了多少？”

“幾千。”

“後來呢？”

“想贏回來。”

“再後來？”

“越輸越多。”

他把手蓋在臉上，不敢看我們。

“我以為只要贏一次，就能把所有窟窿補上。”

我問：“所以你拿我的工資賭？”

“我會還。”

“所以你騙媽媽說我不孝？”

“我只是怕你們知道。”

“所以你讓她罵我？”

葉遠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媽媽突然站起來，走進廚房。

我以為她要給他倒水。

沒想到她拿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是葉遠之前說已經買好的鈣片。

包裝還沒拆，日期是兩個月前。

“這是什麼？”

葉遠臉色變了。

“朋友送的。”

“你說藥店缺貨。”

“我後來買了。”

“為什麼放在廚房櫃子最裡面？”

他不說話。

我拿過包裝，看見購買小票。

金額一百二十八，付款時間正是我轉給他生活費的那天。

葉遠不僅沒有忘記買。

他買了，卻沒有交給媽媽。

我核對流水，那天他把剩下的錢轉進了牌局。

他怕媽媽問生活費去了哪裡，就把買藥的事推到我頭上；

廚房裡那瓶始終沒拿出來，也就一直有了催我、罵我的理由。

媽媽盯著他。

“你連一瓶鈣片都要拿來騙我？”

他終於崩潰。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再贏一把！”

“我贏了就會把所有東西補上！”

我把鈣片放回桌上。

“你不用再補了。”

“從今天起，你只負責還錢。”

葉遠抬頭看我。

“姐，我真的會改。”

“先把欠條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