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過萬後，親媽買不起一瓶鈣片，弟弟的賭債藏不住了_第9章 9核賬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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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賬時，葉遠還試圖把自己的工資算進去。

他說每月四千也花在家裡，應該互相抵。

我讓他出示工資流水，真實用於媽媽的部分可以另記。

銀行卡里，最近兩個月只有一筆一千二的收入。

媽媽問他建材店怎麼發這麼少。

他承認，自己因為總在夜裡打牌，早上起不來，已經被老闆辭退。

這兩個月，他穿著工作服出門，是去棋牌室。

媽媽每天給他留晚飯，以為他在店裡盤貨。

我打電話時，他說工作累，也是假的。

“京市為什麼挑國慶去？”

他說催債的人知道他原來的工作地點，那幾天找得緊。

帶媽媽出門，既能躲開，也能讓他有理由向我要錢。

專家號是網上看到的介紹，他沒有真的預約。

住院押金是他自己編的。

媽媽去年做過一次小手術，本來恢復很好。

他只要說“醫生讓進一步檢查”，我就不敢拿她的身體賭。

我問：“你知不知道，我這半年一直怕？”

葉遠抬頭。

“我沒說媽得重病。”

“你說指標不太好，不能拖，說給我看報告，又一直不給。”

他捂著臉。

“我當時需要錢。”

媽媽說：“我也怕過。”

她告訴我們，葉遠說我不願承擔治療費，讓她別向我開口，免得難堪。回家後，她催他買鈣片，他又說已經告訴我，是我一拖再拖。

她怕自己成了我的累贅，夜裡幾次提出不去京市。

葉遠又勸她，說他掙錢就是給媽媽花的。

同一筆錢，從我賬戶划走，在她面前卻成了葉遠咬牙承擔的孝心。

我把所有經過寫在時間表上。

從第一次挪錢，到第一次撒謊，再到兩邊都不敢直接問，日期連在了一起。

他不是某一天忽然失手。

他做了很多次選擇，每次都選讓我們替他受著。

我把欠條模板打印出來，放在餐桌上。

金額七萬四千六百八十元。

其中三萬六千元為被挪用的複查款，

三萬八千六百八十元為過去十二個月截留的生活費和藥費。

五萬裡實際用於出行的三千八百八十元另列，

尚未花掉的一萬零一百二十元當天退回，不計入欠款。

扣除他今天能拿出的六千，還剩六萬八千六百八十元。

葉遠看著那個數字，手抖得寫不下去。

“我沒有這麼多。”

“我知道。”

“能不能按三萬六算？”

“不能。”

“有些錢是你們自願給我的。”

“我自願給媽媽，不是自願給你賭。”

媽媽坐在旁邊，聲音很輕。

“寫。”

葉遠看了她一眼。

“媽。”

“寫。”

他低下頭，在欠條上籤了名字。

我又補充了一條。

每月工資到賬後，向我還兩千五，

同時按核實後的計劃處理自己的其他借款，

收入增加時加快歸還，直到結清；

不得代收媽媽的養老金，不得以媽媽的名義向親友借款，不得再次參與賭博。

葉遠問：“還不上怎麼辦？”

“按法律程式處理。”

“你是我姐。”

“所以我給你留了工作和還款時間。”

他哭了起來。

“我真的不想進局子。”

“沒人逼你進。”

“你別不管我。”

“我可以不再替你遮掩，但不會替你還。”

媽媽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修改了銀行卡密碼。

她還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從今天起，葉芸給我的錢直接進我賬戶。”

“葉遠不再代收，也不再替我解釋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