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過萬後,親媽買不起一瓶鈣片,弟弟的賭債藏不住了_第10章 10葉遠盯着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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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遠盯著那句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給所有親戚打電話道歉,說自己只是週轉,不是賭博。
我沒有替他解釋。
舅舅來了一趟,把他帶去建材市場找搬運工作。
葉遠嫌累,不肯去。
我把欠條拍在他面前。
“你可以不去。”
“但利息和催債不會停。”
他最終答應了。
當天晚上,他拿著一張工地宿舍的登記表回來。
包吃包住,月薪六千五。
媽媽給他收拾衣服,塞進去兩件舊外套。
他站在門口,忽然問我:“姐,你還會不會認我?”
我正在核對賬目,沒有抬頭。
“等你把錢還完再問。”
他走後,媽媽坐到我身邊。
“芸芸,對不起。”
“你不用替他還。”
“我不是說錢。”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把那瓶鈣片拿起來,放在我手邊。
“以後不用為了給我買東西,連自己的病都拖著。先把自己照顧好。”
我看著那瓶鈣片,鼻子發酸。
可我沒有哭。
有些虧欠,眼淚抵不了。
簽字之前,我讓葉遠把電子錢包的一萬零一百二十元先退回來。
他討價還價,說外面的人催得緊,能不能先給他們。
我問:“這是尚未使用的治病錢,你憑什麼再做一次主?”
媽媽讓他當場轉。
我確認到賬,把這部分從五萬裡劃出,再記實際出行支出。
那六千則來自他藏著的工資和零散餘款,全部計入已還債款。
他一開始說自己只剩幾十元。
直到我要求他自行匯出各個支付賬戶流水,他才肯開啟第二個錢包。
媽媽看著六千的餘額,沒有再問為什麼買不起藥。
答案已經在那裡。
我們把核對過的明細附在債務確認書後面,每張紙都簽上日期。
我另存了錄音和轉賬原件,給他一份副本。
他手寫承認未經同意挪用了兩項款項,並承諾分期歸還。
“外面的賭債,你們也得幫我。”
“不會。”
“人家說要讓我坐牢。”
我告訴他,單純還不上欠款不等於自動坐牢;賭博、借款和威脅催收分別按事實處理。
“你去配合調查,也可以找法律援助。別拿別人的恐嚇來催我們掏錢。”
葉遠問媽媽能不能把房子抵押。
媽媽立刻拒絕。
“房子是我住的,不拿去補牌桌。”
他又看我。
我把手機放進包裡。
“我不會貸款,不會當擔保人,也不會給你最後一次翻本的錢。”
他終於不再求我們籤別的字。
工地的工作是舅舅介紹的正規搬運崗位,
先培訓,按規定上班,餘下時間再找合適的零工。
我讓他給外面的合法借款另做還款計劃,禁止拆東牆補西牆。
第一次,他得把每一個窟窿都寫上自己的名字。
我請了半個月假,留在老家陪媽媽把賬戶重新理清。
她把房子租出去,租金直接進自己的銀行卡。
葉遠住進工地宿舍,手機裡裝了還款日曆。
他每週發一次工資流水給我。
第一個月,他還了三千。
第二個月,他還了三千五。
第三個月,他在工地摔傷了腳,主動把賠償款裡的一部分先轉給我。
他說:“姐,這個月少一點,下個月補。”
我回:“按實際到賬記。”
我沒有說沒事。
也沒有說一家人不用算。
媽媽搬到滬市和我一起住了一段時間。
我的出租屋不大,只能放下一張摺疊床。
她每天早上去菜市場買菜,晚上等我下班。
她不再問我工資多少,也不再拿葉遠和我比較。
有一次,她看見我晚飯只吃一碗麵,立刻把雞蛋夾到我碗裡。
“別省。”
“你以前不是說,女孩子要會過日子嗎?”
“會過日子不是餓自己。”
我低頭吃完了那個雞蛋。
她後來學會了直接問我。
“這個月你還剩多少?”
“夠用。”
“真的?”
“真的。”
“那我放心了。”
她不再相信轉述。
我也不再把所有委屈憋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