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過萬後,親媽買不起一瓶鈣片,弟弟的賭債藏不住了_第7章 7媽媽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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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芸芸,對不起。”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先替葉遠說話。
我卻沒有安慰她,只是看著葉遠。
“把門關上。”
“今天我們三個人,把所有錢說清楚。”
我問葉遠:“你所謂三千六,包含什麼?”
“媽生活費和藥費。”
“為什麼媽實收一千八?”
“藥我買。”
我把櫃子裡的藥拿給他。
“拿發票出來。”
他找了半天,只有兩張幾十元的收據。
“別的丟了。”
“那藥店訂單呢?”
“現金付的。”
媽媽問了藥店名字,當著他的面打過去。
店員查了會員手機號,說最近半年總共消費七百六十多。
葉遠伸手去拿媽媽的電話。
“他們賬沒記全。”
媽媽把手移開。
“還有哪家,我們再問。”
他不說了。
我又問床墊。
他說沒買成功,錢留著應急。
我把供燈的一千五提出來。
“這個應的什麼急?”
“你不是還沒轉嗎?”
“我若沒和媽媽說話,今晚就會轉。”
他開始笑,說都是家裡事,別上綱上線。
“姐姐工資高,幫一下弟弟怎麼了?”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借?”
“你肯定要問。”
“所以你拿媽當理由,讓我沒法問?”
葉遠不答。
媽媽把手機錄音開啟。
“現在不是吵架,你說一項,我們核一項。”
“你覺得我們算錯了,就給依據。”
他對媽媽說:“你怎麼也跟姐一樣了?”
“因為我要知道我女兒的錢在哪裡。”
那句話讓葉遠停了下來。
從我進門到現在,
他一直用扣全勤、媽媽身體、親情和家裡的面子讓我們住口。
而媽媽這一次,終於沒有順著他的話把問題扯開。
那兩個催債的人被民警帶去做了登記。
葉遠沒有被帶走,但欠款和轉賬記錄都留了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不停發抖。
媽媽把家裡的存摺、手機和藥盒全部擺在桌上。
“從去年十月開始,誰給過我錢,誰拿過我的錢,一筆一筆說。”
葉遠低聲說:“媽,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
媽媽把我轉賬的第一張截圖放在最上面。
“你姐起初每個月給五千。”
“你卻告訴我,三千六都是你自己的工資,她一分錢沒給。”
“我給你一千八,剩下的沒全用在家裡。”
“後來姐加了錢,我也沒告訴你。”
“第二個月呢?”
“也是週轉。”
“第三個月?”
葉遠不說話。
我冷笑一聲,替他說:“賭桌。”
他抬頭瞪我,聲音還有些怒氣。
“你別把所有事都說得那麼難聽。”
“借錢去賭,叫投資嗎?”
他把臉轉開。
媽媽繼續問:“五萬呢?”
“醫院花了一點。”
“剩下的呢?”
“旅遊、吃飯、還債。”
“具體。”
葉遠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數字。
醫院四百六。
車票和打車七百二。
酒店一千六百。
吃飯一千一。
三萬六千元用來還賭債和繼續下注,
尚未花掉的一萬零一百二十元留在另一個電子錢包裡。
媽媽盯著紙,半天沒有說話。
“你帶我去京市,不是為了複查。”
“我也帶你看病了。”
“你是為了躲債。”
葉遠咬緊牙。
“那幾天他們非要找我,我只能出去。”
我冷笑。
“順便讓朋友圈看起來像你在孝順。”
他沒有反駁。
我開啟葉遠發給媽媽的聊天記錄。
“姐在滬市天天吃好的,給你錢卻摳摳搜搜。”
“她說自己沒錢,其實就是不想給。”
“別把檢查單發給她,她又要說我亂花錢。醫院的事我負責,你別管。”
媽媽看著那幾句話,眼淚砸在桌面上。
“你就是這麼說你姐的?”
“我怕你跟姐一對話,她就不再給我錢了。”
“你怕我生氣,還是怕她不再給你錢?”
葉遠沉默。
我從手機裡調出一段語音。
那是我送外賣時錄下來的。
葉遠在電話裡說:
“姐,媽就是想供燈,花不了多少。你別問那麼細。”
我把音量調大。
屋裡只剩他的聲音。
媽媽聽完,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
“鈣片呢?”
“我忘了買。”
“我提醒你三次。”
“最近忙。”
“你有錢訂酒店,連一瓶鈣片都不肯給我,還騙我說是你姐拖著不買?”
葉遠低下頭,“我會買。”
“現在不用你買。”我說,“你先把賬還清。”
他抬頭,死盯著我。
“姐,你真要把我逼到絕路?”
“絕路是你自己走進去的。”
媽媽把紙翻到最後一頁。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碰我的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