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大學後我爸帶着小三上門偷家了,可我讀的是法學啊_第10章 10周婉的孩子
10
周婉的孩子,是在離婚後第七天生的。
是個男孩。
陳家上上下下,還沒來得及高興。
醫生把陳建國叫進了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他臉色煞白。
孩子先天智障。
醫生的話很輕,砸在陳建國頭上,像一記悶棍。
奶奶當場就癱了。
“不可能!”
“我的大孫子,怎麼可能是。”
她抓住醫生的袖子。
“是不是查錯了?是不是!”
醫生搖了搖頭。
“孩子出生時缺氧,腦部有損傷。”
“將來,智力發育會受影響。”
“建議你們,早做康復,也許還能。”
他頓了頓,沒把“也許”後面的話說完。
奶奶的傳宗接代夢,碎了個乾淨。
陳建國盼了二十年的兒子,是個要人伺候一輩子的智障兒。
周婉在醫院裡,就鬧了起來。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告你們!”
“你們陳家騙我!”
“說什麼生了兒子給我房給我車!”
“現在孩子是個傻子,你們還想讓我養?”
她收拾東西要走。
“孩子我不要了,你們陳家自己養!”
奶奶衝上去,一把拽住她。
“你個賤人!孩子是你生的!”
“你現在想跑?”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周婉一把甩開她。
“老東西,你算什麼東西!”
“這半年,你兒子給我花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沒數?”
“現在要我還孩子?沒門!”
兩個人,在醫院走廊裡扭打起來。
護士來拉架,被推了個趔趄。
陳建國抱著孩子,站在牆角,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他把孩子,塞到奶奶懷裡。
“媽,我怎麼辦。”
奶奶哭得嗓子都啞了。
“建國,這是報應啊。”
“報應。”
陳建國和奶奶抱著孩子,哭得昏天黑地。
過了一個月,他們又想起我媽了。
陳建國來敲門。
“秀蘭,是我錯了。”
“你回來吧,我什麼都改。”
“孩子不能沒有媽。”
我媽站在門口,沒讓他進。
“陳建國,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你的兒子,你自己養。”
“你當年要傳宗接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是個人。”
他急了,扒著門框。
“秀蘭,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周婉那個賤人,她跑了,她不要這個家了。”
“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你就回來吧,咱們重新開始。”
我媽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重新開始?”
“陳建國,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回頭。”
“你打我的時候,逼我淨身出戶的時候,可給過我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現在有店,有朋友,有女兒。”
“我什麼都不要你的。”
她頓了頓。
“你走吧,別再來。”
“再來,我就報警。”
陳建國愣在門口,像被抽掉了骨頭。
那天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笑。
那天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笑。
“知微,媽的小店開張了。”
“賣早餐,生意還不錯。”
“還有個老同學,天天來幫我搬貨。”
我聽著,也笑了。
“挺好的,媽。”
“你終於活過來了。”
“是啊。”
她頓了頓。
“知微,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謝你沒讓我,再跪一次。”
我的眼眶,熱了一下。
“媽,你以後,不用再跪了。”
後來,我考研,讀博。
畢業那天,我進了一家律所。
專門做離婚案。
專門幫那些被丈夫、被婆家欺負的女人。
那些女人走進我辦公室的時候,眼睛都跟我媽當年一樣。
又紅,又怕。
我就把抽屜裡的證據,一樣一樣擺出來,告訴她們:
“別怕。”
“聽我的。”
“我讓他淨身出戶。”
我媽的小店,越開越大。
從一個小早餐攤,開成了兩間門面。
那個天天來幫她搬貨的老同學,最後成了我後爸。
他人老實,對我媽好。
有一回,我回家,看見他在廚房裡,給我媽剝蝦。
我媽坐在邊上,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一刻,我心裡那點陳年舊事,才算徹底放下了。
我的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幅字。
上面只有一句話。
是我二十歲那年,對我媽說的那句。
聽我的,我讓他淨身出戶。
現在。
我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