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大學後我爸帶着小三上門偷家了,可我讀的是法學啊_第9章 9陳建國從拘留所出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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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從拘留所出來那天,瘦了一大圈。
鬍子拉碴,眼眶青黑,像老了十歲。
我媽沒去接他。
我也不去。
聽說是奶奶去的,一見面就哭,說天塌了。
陳建國一句話沒說。
他託刑事律師,約我見面。
在一家咖啡館。
律師姓吳,五十來歲,頭髮花白。
坐下先遞了張名片,然後開門見山。
“陳知微小姐,陳建國先生委託我,跟你談離婚的事。”
“所有條件,都好商量。”
我端著咖啡,沒喝。
“我的條件很簡單。”
“房子,存款,車,商鋪,全部歸我媽。”
“陳建國淨身出戶。”
“另外,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
“還有一份,親筆寫的悔過書。”
吳律師的筆,頓了一下。
“淨身出戶?”
“這個要求,陳先生那邊,恐怕。”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吳律師。”
“您比我清楚,家暴、婚外情、轉移財產,這三樣,他一樣都賴不掉。”
“離婚訴訟裡,過錯方少分財產,是白紙黑字寫的。”
“轉移的財產,要追回來。”
“他還差我媽的損害賠償。”
“我讓他淨身出戶,已經是看在父女一場,給他留了條路。”
吳律師沉吟了一下。
“陳知微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法院判淨身出戶的案子,幾乎沒有。”
“不如各退一步,四六分,如何?”
我看著他,沒說話。
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過去。
“你看完再說。”
他翻開。
臉色,一點點變了。
裡面是陳建國和周婉同居的證據。
同一小區的租房合同。
物業登記。
鄰居的證言。
轉賬記錄。
以及他們以夫妻名義生活的材料。
“重婚罪,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靠在椅背上。
“吳律師,您跟我說四六分?”
“他重婚,夠判兩年。”
“到時候,他名下那點東西,夠不夠填律師費,都難說。”
“你籤,我留他一條路。”
“你不籤,我以重婚罪報案。”
“你自己算。”
吳律師合上檔案,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你真的是學生?”
我笑了笑。
“法學,大二。”
“順便說一句。”
“檢察院審查起訴的期限,他耗不起。”
“錯過了,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事了。”
吳律師嘆了口氣。
“陳知微小姐,說句掏心窩的話。”
“我做刑事辯護二十多年,很少見到,把證據鏈做得這麼幹淨的人。”
“你要是早點畢業,我們這些人,都沒飯吃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吳律師過獎。”
“我只是,不想讓我媽,再被人踩在腳底下。”
吳律師點了點頭,把檔案收進包裡。
“我會把你的條件,轉達給陳建國。”
“他會同意的。”
“他沒得選。”
“不過,精神損害撫慰金的數額,陳先生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放下杯子。
“沒得商量。”
“三十萬,一分不能少。”
“吳律師,你告訴他。”
“我媽挨的那幾下,值這個價。”
吳律師看著我,最終點了點頭。
三天後,吳律師回電話。
“陳建國同意了,所有條件。”
“約公證處吧。”
三天後,公證處。
陳建國籤協議的時候,手抖得寫不成字。
“陳建國”三個字,他寫了快一分鐘。
鋼筆在紙上戳出一個洞。
他抬頭,看我。
“陳知微,你就這麼恨我?”
“我是你親爹。”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陳建國。”
“當你把菸灰缸砸到我媽頭上的時候。”
“當你把家裡的錢轉給周婉的時候。”
“你就已經,不是我爹了。”
他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
公證員把材料收走了。
最後一筆落下。
我媽拿走了所有。
房子、存款、車、商鋪。
一樣沒留。
陳建國癱在椅子上,像被抽乾了血。
出門的時候,他喊了我一聲。
“知微。”
我停下,沒回頭。
“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一聲。
“陳建國。”
“從你把我媽打進醫院那天起。”
“你就已經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