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大學後我爸帶着小三上門偷家了,可我讀的是法學啊_第4章 4法院的傳票送到家裡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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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傳票送到家裡那天,是半個月後。

快遞員遞過來的時候,我媽的手都在抖。

拆開。

原告陳建國,被告李秀蘭。

訴訟請求:解除婚姻關係。

起訴書寫得冠冕堂皇。

什麼夫妻感情破裂。

什麼長期分居,感情淡漠。

什麼多次協商,均遭拒絕。

一個字沒提周婉。

一個字沒提他打過人。

我媽捏著那張紙,抬頭看我。

“知微,這怎麼辦。”

“他真告我了。”

我按住她的手。

“別怕。”

“他這是在找死。”

“開庭那天,你跟我去,我替你說。”

“你是被告,我是你女兒,我可以當你的訴訟代理人。”

我媽看著我,半信半疑。

“你才大二。”

“我知道。”

“大二,也夠了。”

“媽,你把心放回肚子裡。”

我拿過起訴狀,又從頭看了一遍。

我冷笑了一聲。

“媽,你看見沒有。”

“他連起訴狀裡,都不敢提周婉。”

“為什麼?”

“因為他心虛。”

“他清楚,只要提了周婉,提了那個孩子。”

“他就是過錯方。”

“官司,他就輸定了。”

我媽聽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所以,他心虛,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

我把起訴狀摺好,放進檔案袋。

“開庭那天,我們就把他的心虛,撕開給法官看。”

開庭前三天,陳建國又來了。

這回他一個人,沒帶周婉,也沒帶奶奶。

進門先嘆了口氣,聲音放軟。

“秀蘭,咱們夫妻一場,二十多年了。”

“別鬧得這麼難看。”

“簽了吧,我給你留一套房。”

我媽沒說話。

他繼續說:

“你就當心疼心疼女兒。”

“她在學校讀書,名聲不要了?”

“知微還小,別讓她跟著丟人。”

“她自己要強,你別拖她後腿。”

我媽的手,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

“陳建國。”

“周婉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秀蘭,事情都這樣了,你問這個,還有意思嗎?”

“孩子是我的。”

“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大家都好過。”

我媽抬起頭,第一次直視他。

“那家裡的錢呢?”

“商鋪呢?”

“你把商鋪轉給周婉的事,以為我不知道?”

陳建國的笑,僵了一瞬。

“什麼商鋪?”

“你別聽人瞎說。”

我媽看著他,聲音發顫,但沒躲。

“陳建國,做人,總得有點良心。”

他“嘖”了一聲,站起來。

“良心能當飯吃?”

“秀蘭,你現實點。”

“簽了,房子給你留一套。”

“不籤,鬧到法院,你連這套都沒有。”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撂下一句:

“你自己好好想想。”

“別等開庭,丟人。”

他說完就走了。

門關上之後,我媽坐在客廳裡,很久沒動。

然後臥室裡,爆發出一陣哭聲。

那哭聲跟以前不一樣。

不是委屈,是壓了二十年的東西,全塌下來了。

我站在門外,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想起過去十幾年。

她一次次原諒。

這一次,是不是又要高高揚起,輕輕放下?

我是不是又白教了?

我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轉身要走。

臥室的門,卻在這時開了。

我媽站在門口,眼睛紅得厲害,手舉著手機。

“知微。”

“剛才的錄音。”

“他親口承認了,周婉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這,能當證據嗎?”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第一次,是真心實意地笑。

“能。”

“媽,你記住。”

“你這一下,就夠他受的。”

我媽攥著手機,眼睛裡還有淚,但整個人,跟剛才不一樣了。

“知微,開庭那天,我該說什麼?”

我看著她。

“你什麼都不用說。”

“該說的話,我替你說。”

“你只要坐在那兒,別怕。”

“剩下的,交給我。”

我媽用力點了點頭。

“好。”

“媽不怕了。”

那三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可從她嘴裡,帶著這股子勁說出來。

還是頭一回。

三天後。

我陪著我媽,走進法庭。

陳建國坐在對面,看見我們母女倆。

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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