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位給我_第6章 父皇連續幾夜沒有睡好
父皇連續幾夜沒有睡好,眼底發青,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流螢把聽來的閒話小聲講完,又遲疑著問:
「殿下,這世間當真有鬼嗎?」
我放下筆笑了一下,
「有沒有鬼我說不準,但某人心中有鬼,這是一定的。」
「別怕,你家公主最會捉鬼。」
11.
深夜,御書房依然亮著燈。
父皇坐在案後批奏摺,一陣冷風突然捲入,
幾盞燭火同時熄滅,殿門也被風撞開。
一名長髮女子站在門外,臉藏在陰影中。
空氣裡飄著一縷冷梅香,
正是宸妃生前最常用的香氣。
那人拖長聲音喚道:「陛下——」
父皇眼窩深陷,眼裡盡是熬夜留下的血絲。
他??盯著那道身影,顫聲問:
「阿宸,是你回來了嗎?」
女子身著大紅宮裝,那是宸妃生前最喜歡的一套。
她一步步走進月光,露出慘白的臉和僵硬的笑。
父皇像失了神,
「阿宸,朕清楚自己對不起你,朕不該背棄你,更不該讓你一個人走。」
「全是朕的錯,朕這些年一直想你。」
紅衣女子的聲音一下拔高,
「不錯,你負了我。你發過誓,此生只會愛我一人,可後來心裡還是裝了別人,你該?!」
「你早就該到地下陪我。」
最後一句落下,她猛然從袖中抽出匕首,
寒光直奔父皇?口。
刀沒有刺中,一支弩箭破空而來,半途將匕首撞落在地。
御書房內外同時燃起燈火,
手持火把的禁軍已經把門窗圍得嚴嚴實實。
我從龍椅後走出來,平靜開口:
「二皇兄,不必再演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什麼身形,我不會認錯。宸妃娘娘纖細,你卻比她高出半個頭,無論怎樣彎腰都遮不住。
」
我的視線落到他握刀的右手,
「何況你虎口有常年練劍磨出的厚繭,宸妃娘娘生前連雞都沒刀過,手上怎會有這種痕跡?」
紅衣人僵了片刻,猛地轉身。
那雙桃花眼裡盡是瘋狂,「原來是你,昭寧!」
我往前一步,擋在他與父皇之間,「我早已猜到了。」
「從宮裡開始有人散佈鬧鬼傳言,我就明白你準備做什麼。」
「你想披著宸妃的舊衣刀?父皇,再把一切推給所謂的鬼魂,然後憑監國之權順勢登基。」
「二皇兄,你的算盤確實是打的很響,可你漏算了一件事。」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我什麼都知道。」
「不只是我知道,父皇也什麼都知道了。」
父皇臉上的恍惚已經消失。
他走到被禁軍按住的二皇兄面前,
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景珩,朕明白自己虧欠你母妃,也知道你這些年恨朕。可朕不能拿天下和百姓來替你消恨。」
二皇兄跪在地上,
眼淚從那雙瘋狂的桃花眼裡不斷滾下。
他咬緊牙關,擠出一句:
「你發過誓!你答應母妃這一生只愛她一個!」
「是你騙了她!從頭到尾都是你騙她!」
父皇閉上眼,轉過身時聲音已經啞了,「押下去。」
禁軍把二皇兄拖出殿門。
御書房重新安靜,父皇站在窗邊,
背影比往日佝僂許多,像一夜之間老去十歲。
我沒有說安慰的話,只從袖中取出一摞卷宗,
放在他面前的御案上。
「父皇,這是兒臣查到的揚州謝家滅門案卷。幕後主使正是二皇兄,他下令刀?謝家上下,共一百三十七口。」
父皇的背猛然一震。
他轉身拿起卷宗,一頁頁看下去,
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到最後幾乎站不穩。
他靠著御案停了許久,最終合上卷宗,只說:「賜他一杯酒吧。」
我只點頭應道:「是。」
走出御書房時,謝知微已經等在廊下。
她沒有問結果,只安靜地抬眼望我。
我走到她面前,
「謝知微,父皇已經賜二皇兄毒酒,這杯酒就由你送去。」
她睫毛輕顫,深深伏身,「奴婢謝殿下成全。」
那一夜,謝知微親自端著酒走進關押二皇兄的偏殿。
第二天清晨出來時,她臉色慘白,
眼中積了四年的陰霾卻終於散去。
她在我面前跪下,鄭重叩了三個頭。
我把人扶起來,對她說:
「真想報恩,往後便盡心輔佐我。」
我朝她眨眼,「我身邊正缺你這樣能做事的人。」
12.
三日後,父皇在大朝會上冊立我為皇太女,
並準我從此參與所有軍國決策。
待他百年之後,由我繼承大統。
滿朝文武無人敢提出異議。
大皇兄已經西行,三皇兄隨他護衛,二皇兄也?了。
皇位之前,只剩下我。
五年後,父皇心脈舊疾發作,病逝於寢宮。
登基當日,我看著身旁低眉垂首的謝知微,
嘆了口氣,問她:
「三皇兄就要回京了,你仍不準備恢復女子身份?」
「當年你讓他退出儲位,他便退出;你讓他護送大皇兄遠赴西域,他也照辦。他待你是真心的。只要你願意,朕可以公開你的身份,再替你與三皇兄賜婚。」
謝知微搖頭,「再等一等吧。」
她平靜解釋:「奴婢若恢復女子身份,三殿下身上便沒了龍陽之好的汙名。那些不肯安分的朝臣必會聚到他身邊,設法擁立他與陛下爭位。
」
「陛下剛剛登基,根基尚未穩固,經不起這樣的風浪。」
她唇角一彎,「不過是讓他再等十幾年,又有什麼要緊?」
我摸了摸鼻尖,忍不住有些得意。
果然,女孩子之間的感情才是最靠得住的。
對不住了三皇兄,阿微到底還是更愛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