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位給我_第2章 大皇兄常讀的金剛經
「大皇兄常讀的《金剛經》中,藏著一張五年前就辦妥的度牒。」
「他若登基,頭十年還能用心理政,再往後便一頭扎進佛法,整日守著佛堂敲木魚,奏章不看,軍務也不問。久而久之,權柄自然落入宦官手中。」
「等宦官真正掌權,最先被刀的人還是二皇兄。」
父皇嘴角抽了一下,顯然不肯接受。
我只好往下說:「再看二皇兄。」
我嘆了口氣,「他坐上皇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改朝服,逼滿朝文武一起穿裙裝。」
「若有大臣勸阻,他會當殿落淚,說自己不過想讓大家穿得同樣漂亮,究竟犯了什麼錯。」
「群臣實在忍無可忍,只能聯手把他架空。父皇猜一猜,最後是誰替他處理朝政?」
父皇停了半晌,艱難吐出四個字:「仍是宦官?」
我點頭,「沒錯,而且宦官掌權後,第一個刀的就是二皇兄。」
「兩個結局裡掌權的是同一位,恰好就是三皇兄心尖上的謝內侍。」
不管哪位皇兄登基,謝內侍都能穩穩坐到九千歲的位置。
這本事,真叫人歎服。
父皇閉上眼,踉蹌著退了一步。
【宿主注意,承帝正在考慮先下手除掉謝內侍。】
【系統推演完畢:謝內侍一?,三皇子必會舉兵,戰亂隨之爆發。】
這可萬萬不行。
三皇兄是戰場上刀出來的人,武力高得嚇人。
他刀敵沒有問題,若把刀鋒轉向自己人,誰也攔不住。
更何況謝內侍長得那樣好看,?了實在可惜。
我一把攥住父皇的手,「父皇!謝內侍絕不能動!」
「三皇兄用情極深,您若刀了謝內侍,他一定會反。」
「他一旦起兵,另外兩位皇兄必定出面平亂。父皇最不願看到的,不就是兄弟相爭、手足相殘嗎?」
父皇被我堵得半天沒說話,許久才問:
「老二的毛病,當真改不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
「改不了,您若強逼二皇兄改掉喜好,他為了討您歡心,也許能裝上幾年,可一旦登基,只會比原來更過分。」
父皇猛然睜眼,刀氣都冒了出來,「他真是膽大包天!」
「他當然敢啊。」
「父皇是不是忘了,二皇兄的生母宸妃?」
父皇一怔,眼中的怒火一點點熄了。
3.
宸妃顧氏是父皇少年時的青梅竹馬。
她愛父皇愛得深,父皇也曾把一顆心全給她。
可坐在皇位上的人很難一生只守著一個人。
後宮佳麗環繞,心志再穩也會偏移。
宸妃性子敏感,察覺父皇變心後徹底崩潰,
竟想拉著他一起葬身火海。
當年是系統發出警報,我才半路截住父皇。
那時我腿還短,為了追上御駕,跑得幾乎喘不過氣。
宸妃沒等到父皇,依舊在宮中自焚而?。
父皇明白自己有負於她,不但厚葬,還追封她為皇后。
此後他再沒選秀,宮中也只有我們兄妹四人。
二皇兄如今種種偏執,多少都受生母影響。
聽我提起宸妃,父皇像被什麼壓彎了背。
他重又坐回龍椅,長長嘆了一聲。
我沒有放過這個問題,
「父皇仔細想想,一個為了個人喜惡連綱常都不顧的皇子,您真敢把天下交給他嗎?」
殿裡靜得厲害,父皇的手指一下下敲著扶手。
過了很久,他才疲憊地問:
「照你這麼說,那個內侍,朕確實不能刀?」
我有點哭笑不得,「確實不能刀。」
「謝內侍若是?在您手裡,三皇兄會恨您一輩子。」
「他若舉兵,另外兩個皇兄必然領兵平叛,二皇兄會?,兄弟幾個也會徹底反目。
這正是您最擔心的結果。」
父皇沒有回應。
我看著他明顯蒼老下去的神色,
心裡也不好受,便往前走了一步,放緩語氣:
「父皇,剛才兒臣說讓您選我,並不是一句玩笑。」
「三位皇兄都有放不下的執念。硬把他們推上龍椅,最後不是江山落到權宦手裡,就是朝局崩壞、百姓遭殃。」
「兒臣雖是女子,卻能算盡奸佞,讓藏在暗處的小人無處躲避。再說——」我笑了笑,
故意把話說得輕鬆些,
「兒臣也是您的親生骨肉,總好過讓外人奪走這把龍椅。」
父皇瞪我一眼,那點威嚴已經所剩無幾,「滾,趕緊滾。」
他又低聲罵道:「一個個全是混賬東西!」
我提起裙襬就往外走,「兒臣這就滾。」
到了門邊,我又回頭探進半個身子,
「父皇,下次大朝會讓兒臣去旁聽,行不行?」
回答我的是一本飛到腳邊的奏摺。
父皇怒聲道:「逆女,你休想!」
4.
三天後的大朝會,我還是進了宣政殿,
帶路的人正是高公公。
一路都很順利,直到我站到百官面前,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皺眉呵斥:
「公主殿下,今日百官齊聚,是議國事的地方,您萬不可胡鬧!」
我循聲看去,偏頭問:
「您就是禮部尚書趙大人?」
老臣挺直脊背,「正是老臣。」
我笑了笑,「趙大人安心,本宮來這裡就是參加朝會,並非玩鬧。」
趙尚書愈發不滿,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公主慎言!自古沒有女子入朝議政的規矩,還請殿下顧惜身份,不要壞了祖制。」
系統在我腦中響了一聲。
【禮部尚書趙嵩侵吞賑災款二十萬兩,贓銀藏在城東別院暗室;另養外室六人,有私生子女十一名,最小的尚未滿月。
】
我險些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