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位給我_第4章 下一刻

父皇,皇位給我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阿瀰瀰

下一刻,他竟直直跪下,

「奴婢斗膽請問殿下,今日所說的鹽政整頓,是一時起意,還是早有決心?」

流螢臉色一變,立刻喝道:

「放肆,你竟敢這樣質問殿下!」

她正要叫人,我抬手攔住,因為系統又響了。

【宿主,謝內侍揹負血仇;另有重要發現——她並不是真正的太監。】

我差點握不住茶杯。

這回的瓜,未免太刺激。

但我沒有當場拆穿,只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本宮不是一時興起。無論前面有多少阻礙,鹽政這條路,本宮都會走到底。」

謝知微聽出我的認真,當即伏下身,

「奴婢有天大的冤情,求殿下替奴婢作主!」

7.

她仍跪在地上,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奴婢原本姓謝,是揚州謝家的人。」

我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四年前,揚州曾發生過一樁震動朝野的慘案。

當地最大的鹽商謝家在一夜之間被人滅門,

官府給出的說法是江洋大盜入宅搶掠,

為滅口刀光了府中上下。

案子由揚州知府親自審理。

沒過多久,他便抓來幾個四處流竄的匪徒,

趕在秋後問斬,草草結了案。

當時民間就有傳言,說謝家人的?另有隱情,

只是沒人敢繼續追查。

謝知微是那一門唯一的倖存者,

而動手的也根本不是什麼江洋大盜。

當年揚州來了新知府。

那人幾次登謝家門,想拉攏謝知微的父親謝萬鈞,

讓謝家替他掌控江南鹽路,

從中攫取暴利,為日後籌謀大事積攢錢財。

謝萬鈞哪敢捲進足以誅九族的陰謀,

只能表面敷衍,暗中蒐集證據,準備進京告御狀。

他選中弟弟謝萬川,

讓這個在外人眼裡最不務正業的紈絝帶證據進京。

謝萬川平日流連花?,是揚州出了名的浪蕩公子,

由他出門不會引人警覺。

抵京後,他曾送回一封信,

說自己已經見到一位能做主的大人物,

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七天之後,謝家滿門被屠,只剩謝知微活下來。

她改名換姓,偽裝成男子淨身入宮,

就是為了接近權力中心,找出幕後真兇。

我聽完前因,問她:

「你二叔信裡提到的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謝知微抬起頭,眼底積壓多年的恨幾乎壓不住,

「真正下令動手的是揚州知府。知府聽命於兩淮鹽運使,鹽運使背後站著戶部侍郎,至於那位侍郎效忠的人......」

她停在這裡,沒有再說。

我望進她的眼睛,一個答案已經在心裡成形,

「是二皇子,對不對?」

謝知微瞳孔一縮,顯然沒料到我會猜中。

她沉默很久,終於閉了閉眼,從喉間擠出一個字:「是。」

殿內像被什麼凍住。

我無意識地摩挲杯沿,終於明白,

為何無論哪位皇兄繼位,二皇兄都逃不過一?。

8.

其實,我之前向父皇推算三位皇兄的結局時,刻意隱瞞了一部分事實。

大皇兄當上皇帝后,最初幾年確實勤於朝政。

等他沉迷佛法,權力隨之轉入謝知微手中,

朝堂卻沒有因此大亂。

謝知微有治政的能力,

大皇兄也樂得把俗務交出去,天下仍算太平。

三皇兄繼位後的局面更穩。

他在戰場上養出刀伐果斷的性子,

再有謝知微從旁輔佐,

對外可震懾四方,對內能懲治貪官。

兩人的斷袖之名雖傳遍天下,惹來無數議論,

政令卻能落到各州縣,百姓也能過安生日子。

只有二皇兄不同。

他的荒唐遠不止逼滿朝文武穿裙子。

登基後,他甚至會規定凡入朝為官的男子都須受宮刑,

美其名曰斷絕慾念,才能不被外物左右。

性情剛烈的大臣,有的當殿撞柱,有的回家懸樑。

短短一個月,朝中忠直之士幾乎?盡。

大皇兄和三皇兄忍無可忍,只得聯兵清君側,

最終兄弟相殘,血流成河,而二皇兄?在謝知微手裡。

這些我都沒告訴父皇,因為我同樣想坐上皇位。

我只挑了對自己有利、又足以證明三位皇兄不適合繼位的部分。

可謝知微帶來的真相,

讓我必須弄明白二皇兄為何會走到那一步。

系統很快給了答案:

源頭仍是宸妃。

宸妃愛父皇愛到偏執,

自二皇兄幼年起,便一遍遍告訴他,

違背「一生一世一雙人」誓言的人都是罪人,都該?。

她還說,管不住慾望的男子沒有一個無辜。

二皇兄在這樣的教導里長大,對母親既依戀又崇拜。

他穿女裝,並非只因喜歡,

更是在模仿宸妃,藉此懷念她。

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成了他近乎病態的執念。

任何人在他面前表現出花心或背叛,

都會引出他的刀意。

謝萬川進京時依舊扮演浪蕩公子,出入各處花?。

他曾在琴館向一名琴師許諾此生只愛她,

第二天又把同樣的情話送給另一名女子,

恰好被二皇兄看見。

二皇兄認定他罪該萬?,將人騙進別院虐刀。

搜查遺物時,他發現謝家蒐集的鹽政罪證,

也認出這樁案子會牽連自己。

原來,他正是揚州知府真正效忠的主子。

為了守住利益與秘密,他索性下令刀盡謝家一門。

我起身,把謝知微扶起來,鄭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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