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公主第十八年,父皇催我選駙馬。
我一點也不慌,因為我綁定了吃瓜系統。
當著父皇的面,我煞有介事地抬手掐算。
丞相家的公子看著溫雅,私下卻暴虐成性,常拿妾室出氣,不能選。
將門公子身形英武,底子卻早已虧空,根本不能人道,也不能選。
至於新科狀元,樣貌才學都出眾,偏偏是敵國送來的細作,得立刻拿下嚴審。
父皇聽得額角直跳,查清三件事後,卻再不敢不信。
他問我:「昭寧,你再算算你那三個皇兄,誰能接下這座江山?」
【滴——吃瓜系統送上皇室大瓜:三位皇子,一個早想遁入空門,一個酷愛女裝,一個愛上了九千歲!】
我一時無言。
迎著父皇的目光,我眨了眨眼。
「父皇,您若還想讓江山姓蕭,最好的辦法是把皇位給我。」
1.
御書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高公公瞪圓了眼,臉上的褶子都像僵住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笑道:
「殿下想必是在逗陛下,老奴這一顆心險些叫您嚇出來。」
我搖頭,把還維持著掐算姿勢的手在父皇眼前晃了晃,
「父皇,兒臣沒說笑,我是認真的。」
父皇的臉色更沉。
他當然記得自己方才問的是什麼。
他膝下共有三位皇子,個個天資出色,政績斐然。
我們兄妹四個從小相處和睦,從沒為權位撕破過臉。
父皇最怕的,正是自己百年之後,
三個兒子為了龍椅鬥得你?我活。
所以他找上了我。
畢竟這些年,我的推算還沒出過錯。
事情要從父皇替我挑駙馬說起。
他選了三名公認的青年才俊:
丞相府的顧明昭、鎮國將軍之子裴崢,
還有剛點中的狀元沈硯安。
我清楚父皇疼我,也沒排斥這樁安排。
十八歲了,談一場甜甜的早戀,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何況我還有吃瓜系統。
它能辨認旁人對我的惡意,
也能把一個人的底細翻得清清楚楚。
有這樣的金手指在,我自然不怕遇人不淑。
誰知父皇挑人的本事像專門掃雷,
一掃一個準,三個候選竟沒有一個能要。
我把結果告訴父皇,他起初不肯信,
只當我不想出嫁,故意往他們身上潑髒水。
溫和端方的相府公子怎麼會虐待妾室?
看起來威猛健壯的將門青年,怎麼可能不能人道?
最離譜的還是新科狀元。
科舉從鄉試一層層考上來,
每一關都要核驗籍貫與身份,
敵國細作怎能混到殿試?
可系統不會騙人。
我把三人的疑點和可查之處一一說清,又堅持道:「父皇儘管讓人去查,女兒說的絕不會錯。」
父皇最終點了頭。
調查結果自然和系統給出的一 樣。
沈硯安的細作身份暴露時,還鬧出一場不小的亂子。
父皇氣得摔了杯子,
隨後又讓人重訂考生戶籍核驗的規矩。
訊息傳來,我特意跑到御書房顯擺,揚著下巴問:
「父皇,這回知道女兒算得有多準了吧?」
我還等著他誇我呢,等來的卻是他揪住我的耳朵。
他沒真用力,語氣卻咬牙切齒:
「交代吧,朕這位好女兒是從哪裡學來的神算?」
老父親剛丟了臉,總得給他一個臺階。
我順著他的手歪過頭,連聲求饒:
「知道錯了,女兒真的知道錯了,父皇先鬆手。」
「這本事是女兒在藏書閣翻書琢磨出來的,夢裡也有白鬍子神仙點撥。
」
我見他仍不鬆手,又趕緊補道:
「父皇想一想,女兒小時候是不是總能逢凶化吉?凡是想害我的人,就沒有一個成功過。」
父皇這才放開我。
他不可能忘記。
五歲那年,一個剛得寵的宮妃想把我推下水,
再裝作救我邀功,
結果我後腦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恰好轉身躲開,
反倒是她自己栽進湖裡,差點淹?。
八歲時,德妃借我的手給大皇兄送毒糕;
十一歲時,又有妃嬪假裝有孕,想借我之手製造小產。
這樣的事數都數不完。
每次有人要動我,我總能提前避開,
像真的能預知一樣。
兩件事情一相結合,父皇再不情願也只能信我。
但我沒料到,他很快就打起物盡其用的主意,
還讓我繼續算三位皇兄的將來,
看誰坐上皇位後能穩住朝堂。
這原本不難。我抬手掐訣,沒想到系統會給我那樣一個答案。
2.
我斟酌著開口:
「大皇兄早已心向佛門,二皇兄喜愛女裝,至於三皇兄,他喜歡——」
父皇等不及,直接從御案後走到我面前,「他迷戀誰?」
橫豎瞞不過去,我一閉眼,把名字喊了出來:
「他迷戀謝內侍。」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高公公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因為謝內侍正是他新收不久的徒弟。
父皇身子猛地往後一晃。
我趕緊伸手扶住他,叫了一聲:「父皇!」
過了片刻,他才把那口氣喘勻。
我已經放下掐算的手,老實垂在身側。
看他滿臉生無可戀,我竟有些同情。
三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換誰做父親都承受不住。
可父皇顯然還想再搶救一下,扶著桌沿問:
「先不提老三。老大與老二,還有沒有辦法挽救一下?」
我先說大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