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位給我_第3章 都快六十的人了
都快六十的人了,
外頭竟還有剛出生的孩子,也不嫌丟臉。
我慢悠悠問他:
「趙大人既說女子不該議政,那侵吞救命的賑災銀,在外面養一群外室、留下一堆私生子女,又該怎麼論?」
趙嵩的臉瞬間褪盡血色,「你、你在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讓父皇查過便會清楚。」
我轉向龍椅,聲音清清楚楚傳遍大殿,
「父皇,趙嵩吞了二十萬兩賑災銀,賬冊和銀票就藏在他城東別院的暗室!」
百官一片譁然。
趙嵩撲通跪下,說我存心汙衊。
父皇根本不吃這一套,目光冷冷落到他身上,
「查,給朕徹查到底!」
「結果出來之前,趙卿先回府閉門,不必上朝。」
禁軍上前拿人,趙嵩還在尖聲喊冤:
「陛下!不可只聽公主一面之詞啊!」
不少官員跟著求情,
御史們甚至快要指著父皇罵他荒唐。
我把手攏進袖中,笑著堵住他們:
「諸位何必著急?趙大人有沒有罪,等調查結果便是。若他果真清白,本宮親自登門給他磕頭賠罪,如何?」
這下誰也說不出話。
三日後,調查結果送回朝中,系統仍舊沒有錯。
趙家別院裡起出大批銀票、田契與數本厚賬,
那六名外室正替他打理贓款。
鐵證擺在眼前,趙嵩無從抵賴,
父皇震怒,當場判了趙家滿門抄斬。
5.
趙嵩的下場仍沒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老臣們牢牢抓住「女子不得干政」這句話,
第二次朝會便輪番引經據典,
怎麼都不肯讓我站在殿中。
系統的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我便挨個接招。
「錢大人,您上月送給夫人的那幅百鳥圖很漂亮吧?江南織造局專供宮中的貢品,您花十文錢就買到手,運氣可真好。
」
「李大人,令郎在城外縱馬,踩?了農戶的獨子,只賠五兩銀子便壓下人命。那戶人家四處告狀,卻連衙門都進不去。」
「孫大人這身官袍穿了快十年,補丁摞著補丁,誰看了不誇一句清廉?可您老家那三萬畝良田,又是從哪裡來的?」
誰跳出來挑刺,我就揭誰的老底。
貪墨、瀆職、強佔田地、草菅人命......
一張體面官皮下面,什麼髒事都有。
吃瓜系統像一座從不歇息的情報庫,
把他們藏得最深的秘密一件件送到我面前。
父皇案頭很快堆滿彈劾奏章,
大理寺與刑部忙得日夜不休。
不到半個月,朝堂被徹底篩了一遍。
那些仗著資格老、根基深便肆意妄為的人,該刀的刀,該貶的貶,剩下的全都老實下來,
再沒人敢反對我參加朝會。
站穩腳跟後,我第一次正式提出政令:整頓鹽政。
鹽鐵本該是國庫最穩定的財源,可我看完戶部賬目,
又向系統核實,發現朝廷真正收到的銀子少得可憐。
私鹽遍地不說,背後竟還有高官縱容。
本該進國庫的錢全落進蠹蟲口袋,
我想想都心疼。這事必須改。
殿中先是一靜,隨後有人試探著開口:
「殿下,鹽政向來歸戶部掌管。」
我看向他,「所以呢?」
「我何時說過要撇開戶部?本宮提出方向,戶部擬出章程,內閣議定細節,最後仍由父皇裁決。」
我頓了頓,「張大人這樣緊張,莫非認為本宮的提議不妥?」
張大人的額角立刻冒出細汗,「臣、臣絕無此意。」
他不敢反駁,可站在他身後的人未必坐得住。
6.
散朝後,我正要回宮,
二皇兄蕭景珩從宮道旁轉了出來。
他身穿紫色朝服,
袖口金線繡成的海棠紋被日光照得發亮。
他湊近我,漂亮的桃花眼彎起來,
「四妹妹,你剛才在朝堂上可真威風。」
「昭寧,我新做了一套淺青色襦裙,裙襬繡著銀線海棠,走動時特別好看。改日讓人也給你送一套,你穿上興許比我還出挑。」
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我立刻搖頭,
「二皇兄還是自己留著吧。同樣的裙子穿在兩個人身上,誰不好看誰難堪,我可不想給你作陪襯。」
他撇嘴,「真小氣。」
轉眼又笑了,「不逗你了。鹽政這件事很有意思,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幫忙。」
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肩,哼著小調走遠。
我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沒有追問。
傍晚回到昭陽宮,我剛喝了一口茶,
外面便響起腳步聲。
流螢進殿稟報:
「殿下,謝內侍在外求見。」
他來做什麼?我端起杯子,又停在半空,「讓他進來。」
謝內侍入殿時,
一身普通的青灰內侍服也壓不住那張過分清俊的臉。
他走到我面前,規規矩矩行禮,「奴婢拜見公主殿下。」
我擱下茶杯,「謝內侍找本宮有何事?」
他抬起眼,眸色清澈,
「奴婢奉三皇子之命,來替殿下帶一句話。」
「三殿下說,今日朝堂之上,已經有人對您生出了刀意。」
「這幾日請您不要獨自出宮。若確有要事,也務必帶足護衛。」
我沒有立即回答,系統先在腦海中給出提示。
【謝知微對宿主沒有惡意。】
【三皇子蕭臨川保護宿主的意願強烈,已派親信暗守昭陽宮。】
我放下心,朝謝知微笑了笑,
「勞你跑這一趟,也替我向三皇兄道謝,我會留意。
」
謝知微垂著眼,仍站在原地。
我疑惑地看他,「謝內侍還有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