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位給我_第5章 這樁冤案
「這樁冤案,我會替你查到底。」
我要爭皇位,二皇兄本就是必須越過的阻礙。
何況謝知微無論輔佐誰,都能走到九千歲的位置,
這樣能幹又忠心的人,我絕不能放走。
9.
沒過多久,我把鹽政改革的完整摺子遞到父皇案前。
因為謝知微的緣故,三皇兄毫不猶豫站在我這邊,
改革推進得比預想順利。
官商相護的舊案一件件被翻出,
兩淮鹽運使革職下獄,揚州知府也被押入刑部。
那名戶部侍郎連夜遞摺子請求告老,
我沒有準,直接命人把他拿下審問。
父皇望著各地雪片般送來的奏報,
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一天散朝後,他單獨把我留下。
御書房靜了很久,他才說:
「昭寧,你最近做的每一件事,朕都看在眼裡。」
他倚在龍椅上,眉眼間露出疲態,
「朕已經老了,這片江山早晚要交到你們兄妹手中。」
我沒說話,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
父皇抬手揮了揮,像終於做了決定,
「罷了,往後你只管放手去做。有朕替你撐腰,朝中沒人能隨意動你。」
這句話傳出去,朝堂風向立刻變了。
原先左右觀望的中立官員紛紛向我靠攏,
也讓真正害怕的人再也坐不住。
下一次大朝會上,一名姓周的御史出列奏道:
「臣以為,昭寧公主已經十八,早過了議親的年紀。」
「公主雖在朝政上立了功,終究還是女子。臣懇請陛下替公主擇一良配,讓她早日成婚,回府相夫教子。」
我挑了挑眉,沒有作聲。
父皇看我神色平靜,便順著問:
「周愛卿心中可有合適人選?」
周御史立刻報出幾名京中頗有才名的世家公子。
吃瓜系統早已替我備好了他們的底細。
我笑著接話:「周大人說的,可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他去年那篇《益民論》,其實出自親妹妹之手。那位姑娘有真才實學,只因是女子,就不許她在人前露面,實在可惜。」
「還有工部員外郎的侄子。他詩集中最好的幾首,全是家中庶姐所作。那位姑娘因為會寫詩,被嫡母鎖在後院,甚至不許議親。」
「至於周御史您的外甥,外頭都說他畫技無雙,可那些畫其實全由身邊的丫鬟代筆。聽說他得了名聲後,還準備把那丫鬟收作妾室?」
周御史的臉白得像紙,大殿也跟著靜下來。
我收起笑意,對父皇道:
「父皇,真正有才學的是這些女子,她們的家人卻把人藏起來,再讓家中男子拿著她們的文章與畫作博名。」
「兒臣以為,她們不該一輩子被困在後宅。不如召她們入宮,到兒臣身邊擔任女官。」
父皇考慮片刻,終於點頭,「準了。」
當天下午,那幾名女子便入宮報到。
她們個個有真本事,
又明白這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做事比任何人都拼命。
有人終於感到恐懼。
幾名翰林老學士在朝會上聯名上奏,
指我妖言惑眾、擾亂綱紀。
其中一人跪地高喊:
「陛下!公主分明是妖邪降世,再不逐她出朝,大雍江山必有大禍!」
另一人緊跟著喊:
「請陛下趕走公主,讓幾位皇子重新執掌朝政!」
滿殿寂靜。大皇兄就在所有人期盼的注視下出列,平靜說道:
「請父皇准許兒臣下月啟程,西行取經。」
10.
大皇兄的話一落,宣政殿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
緊接著便徹底炸開。
方才彈劾我的幾名老學士最先回神,
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嗓子阻攔:
「大殿下,萬萬不可!您是嫡長子,怎能拋下江山去做和尚!」
不等他們說完,三皇兄也走出佇列,
「父皇,兒臣願一同前往。」
「大皇兄獨自西行,沿途路遠,小國又多,未必安穩。」
「兒臣陪他走這一趟。誰敢阻路,打下來便是,順手替我朝開幾片疆土,也不算白去。」
殿內第二次陷入?寂。
幾名老學士的臉色紅了又白,
誰也沒想到兩位皇子一個比一個乾脆。
二皇兄站在另一邊的暗影裡,一直沒有開口。
父皇沉思許久,終於道:「準了。」
老學士們齊齊撲跪在地,「陛下!」
「請陛下三思!大殿下與三殿下都離京,這萬里江山還能交給誰?」
父皇的目光掃過他們,「二皇子不是還在京中?」
「方才是你們口口聲聲要皇子掌權。朕成全你們,從明日起,由二皇子監國,昭寧退出朝堂,暫且休養。」
他看著那幾張僵住的臉,「如此安排,諸位總該滿意了?」
沒人答得出來。
父皇像忽然倦極,只說:「退朝。」
百官往外散時,二皇兄從我身邊經過。
他停下一步,側頭看我,臉上仍是慣常的溫和笑意,
「四妹妹近來辛苦,回宮好好歇一陣吧。」
我也回他一笑,
「二皇兄監國,肩上擔子更重,也要保重身體。」
他點點頭,徑直離開。
此後一段日子,宮中表面格外安靜。
我不再入朝,只留在昭陽宮整理鹽政後續,
暗處卻逐漸傳出怪談。
有人說,深夜看見宸妃生前居住的長秋宮騰起綠火;
有人在御花園假山後聽見女子哭泣;
還有宮人信誓旦旦,
說迴廊上飄過穿著宸妃舊衣的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