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拿邪符想把我變成看門狗，我反手將符送給好兄弟_第十八章 幾分鐘後

第十八章

幾分鐘後，裡面的儀器聲停了。護士推開門，朝我搖了搖頭。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陸凱死了。

我掏出手機，給律師發了條訊息：陸凱病危，搶救無效，人走了。後續手續麻煩你處理一下。

律師回：收到。節哀。

我收起手機，轉身往走廊外走。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值班護士叫住我：“周先生，患者的遺物怎麼處理？”

“你們按流程辦吧。”我頓了頓，“他沒有家屬了。”

老宅後院，我找人把籠子重新焊了一遍，鋼筋加粗，鎖釦加固，鐵鏈換成新的。

大黃就鎖在裡面，日復一日趴在籠子角落，偶爾站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裡轉兩圈，又趴回去。

它活著。

陸凱的意識還在那具狗的身體裡，完完整整。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人，卻只能趴在泥地上，吃狗食，喝雨水，日復一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站起來，把籠門鎖好。

鐵鏈子纏了兩圈，扣死。

“你就在這兒待著吧。”我說，“這輩子，慢慢還。”

回到前院，堂屋裡飄著飯香。

我媽在廚房忙活，我爸坐在桌邊擦筷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熱氣騰騰的。

“回來了？”我爸頭也沒抬，“洗手吃飯。”

我應了一聲，走到水龍頭底下衝了把手，坐到桌邊。

我媽端著一盤餃子出來，白白胖胖的，碼得整整齊齊。

“嚐嚐，豬肉白菜的，你小時候最愛吃。”她在我對面坐下來，眼裡帶著笑。

我爸給我倒了杯酒，自己也滿上：“事情都辦完了？”

“辦完了。”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兩套回遷房的手續已經登完了，產權在我跟你們名下。二百八十萬在聯名定期賬戶裡，誰都動不了。”

我爸點了點頭，抿了口酒：

“那就好。這陣子折騰得夠嗆，往後好好過日子。”

我媽在旁邊接話：“你也不小了，回頭再找一個，踏實過日子的。”

“媽，再說吧。”

“行行行，再說。”她給我碗裡又夾了兩個餃子，“先吃，先吃。”

窗外天色漸暗，院子裡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映在飯桌上。

我爸絮絮叨叨說著村裡的事，誰家兒子考了大學，誰家閨女嫁了人。我媽在旁邊插嘴，說我爸又忘了吃降壓藥。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飯桌上熱熱鬧鬧的。

我坐在他們中間，埋頭吃餃子，偶爾應兩聲。

這幅畫面，我曾經以為再也看不到了。

前世，我爸和我媽站在馬路邊上，被溫晴和陸凱僱來的人開車撞死了。

我趴在不遠處的狗棚裡，鐵鏈鎖著脖子，拼了命地狂吠，叫到嗓子出血，可發出來的只有狗叫聲。

路上人來人往，沒人聽得懂。

那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

可現在眼前是堂屋的燈光，是我爸端著酒杯的側臉，是我媽往我碗裡夾餃子的手。

筷子擱在碗沿上，我低著頭，半天沒動。

“怎麼了？”我媽看過來，“餃子不好吃？”

“好吃。”我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就是燙。”

她鬆了口氣，又給我盛了碗湯：“慢慢吃，鍋裡還有。”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人世間因果迴圈，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處心積慮妄圖偷竊搶奪別人命運的惡人，終究會被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業反噬，吞下自己釀造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