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春來,我借南風赴春城_第 1 章 顧承禮有嚴重的關節炎

北極春來,我借南風赴春城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1 章

顧承禮有嚴重的關節炎,每年入冬膝蓋都會劇痛。

可最近兩個月,他卻頻繁往返北極。

我沒多想,畢竟他是科研人員,經常在外科考。

我心疼他受罪,託人定製了發熱護膝,備滿防寒藥。

又怕他分心,他母親生病時,我搬去醫院貼身照料。

這兩個月裡,我累瘦了十斤,熬得雙眼通紅。

直到那天深夜,我偶然刷到一條旅拍博主的爆火影片。

畫面裡風雪漫天,顧承禮正把一個女孩裹進自己的羽絨服裡。

博主拿著打分板起哄:

“請分別給身邊的伴侶打分!”

女孩埋在他胸膛裡,明媚地笑:

“一百分!他這人怕冷,但我想看極光,他還是陪我來了。”

博主轉頭問顧承禮:

“先生,你呢?”

顧承禮低頭吻著她的額頭,眼神深情專一:

“一百分。只要她開心,北極也可以是春天。”

聽著影片裡遊客的起鬨,看著祝福的彈幕,我的心底一片荒涼。

我沒有質問,只是開啟手機,訂了一張飛往昆明的單程機票。

他的春天在極地,而我的春天,在沒有他的遠方。

......

“靈瑟,承禮的腿一到冬天就受不住寒,你趕緊把這副新熬的藥貼寄給極地研究所吧。”

病床上的婆婆宋如蘭拉著我的手,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懇切。

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滿眼都是對兒子的心疼。

我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指尖微微泛涼。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剛躲在病房外洗手間裡刷到了那條旅拍影片。

影片裡風雪漫天,顧承禮把一個女孩裹進自己的羽絨服裡,吻著她的額頭說北極也是春天。

我看著手裡那副散發著濃烈中藥味的黑色藥膏。

為了熬這副藥膏,我在醫院的家屬區守著小火爐熬了整整三天。

燻得雙眼通紅,累瘦了十斤。

“好,我去寄。”

我收起藥膏,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宋如蘭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背。

“好孩子,委屈你了。他做科研忙,等他從北極回來,我一定讓他好好補償你。”

補償。

我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拿著藥膏走出病房。

站在醫院走廊的通風口,冷風吹在臉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顧承禮留在家裡的那臺舊手機雲端同步相簿。

以前為了方便儲存他的文獻資料,我們的雲端賬號是繫結的。

這兩天,雲端裡多了一個名為“極晝之春”的隱藏相簿。

我點開相簿。

裡面沒有一張氣象資料的記錄照。

全是那個女孩。

有她穿著厚重雪地靴在冰川上踩腳印的背影。

有她捧著熱咖啡杯,鼻尖凍得發紅的特寫。

還有一張,是兩隻戴著同款發熱護膝交疊在一起的腿。

那副護膝,是我託人在同仁堂找老中醫配了發熱藥草,一針一線縫進去的。

我在上面繡了顧承禮名字的首字母。

照片裡,那個首字母清晰地貼在那個女孩的膝蓋上。

顧承禮在照片下的備註是:她怕冷,但她比極光更美。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猛地鬆開。

只剩下一陣麻木的空洞感。

手機螢幕亮起,是顧承禮發來的微信。

“靈瑟,我這邊專案提前結束了,大概明晚到家。母親那邊情況怎麼樣?”

他的語氣挑不出一絲錯處,依舊是那個剋制有禮的顧研究員。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媽挺好的,醫生說下週就能出院。”

那邊幾乎是秒回。

“那就好。這幾個月辛苦你了,想要什麼禮物?我帶回去給你。”

我看著螢幕,腦海裡全是他把那個女孩裹進羽絨服裡的畫面。

“不用帶了,家裡什麼都不缺。”

我鎖上手機屏,把那盒熬了三天的藥膏扔進了走廊盡頭的醫療廢物垃圾桶裡。

藥膏砸在塑膠桶底,發出一聲悶響。

就像我過去這六年,全心全意鋪在他身上的青春。

晚上八點,我回到家,開始整理屋子。

說是整理,其實是在清理我自己的東西。

五天後我就要走,帶不走的,都要提前處理掉。

我把衣櫃裡那些顏色鮮豔的裙子一件件拿出來,塞進二手回收的袋子裡。

顧承禮喜歡我穿素色的衣服,說那樣看著嫻靜。

我為了迎合他的喜好,把自己的衣櫃變成了清一色的黑白灰。

現在,都不需要了。

門鈴突然響了。

我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顧承禮。

他提著行李箱,穿著那件影片裡的黑色長款羽絨服。

只是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個影片裡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眼角帶著一點清純的紅暈。

“靈瑟姐,顧老師怕我第一次來北城不習慣,帶我來家裡暫住幾天,打擾您了。”

她聲音輕柔溫雅,禮貌得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顧承禮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換上拖鞋。

“孟嘉卉是新來的助理研究員,宿舍還沒申請下來,北城太冷了,我讓她先在家裡住幾天客房。”

他看著我,眼神坦蕩,彷彿真的只是在安排一個普通的後輩。

我看著孟嘉卉膝蓋上那個微微鼓起的弧度。

那是我親手縫製的發熱護膝。

“家裡客房沒床單了。”我站在玄關,沒有讓開。

孟嘉卉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靈瑟姐,是不是我來得太突然,惹您不高興了?”

“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就去住酒店,您別怪顧老師。”

她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愧疚。

顧承禮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轉頭看著我。

“靈瑟,外面零下十幾度,你讓她一個女孩子去住酒店?”

“櫃子裡不是還有一套備用的四件套嗎?拿出來鋪一下就是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那套備用的,是我買來準備下周帶去醫院給媽換洗的。”

顧承禮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軟了下來。

“明天再去買新的就是了。嘉卉體弱,在極地受了風寒,不能再凍著了。”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鞋櫃,拿出了我平時穿的那雙粉色棉拖鞋,放在孟嘉卉腳邊。

“先穿這雙吧,她腳小,別的鞋你穿著會大。”

我盯著那雙拖鞋。

這是我冬天最喜歡穿的。

“顧承禮,那是我的拖鞋。”

他直起身,有些無奈地看著我。

“一雙拖鞋而已,靈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