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是他讀錯的謎底_第 6 章 冬夜的風呼嘯而過
第 6 章
冬夜的風呼嘯而過,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沈穆辰坐在我身側,修長的指尖輕輕撫平我大衣上的褶皺。
“手還是這麼涼。”
他低聲說著,拉過我的手,裹進他溫熱的大掌中。
熟悉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遍全身,將過去三年積攢在骨頭縫裡的寒意一點點驅散。
我轉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京城街景,眼眶微微溼潤。
“沈穆辰,你當年走的時候,為什麼一句話都不留?”
沈穆辰的手微微收緊,眼底劃過一抹極深的痛楚。
“當年沈家內亂,我父親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
“我身上揹著三道追殺令逃到港城,隨時可能橫屍街頭。”
“薇薇,我不能讓你成為他們的靶子。”
他側過身,目光專注而熾熱地凝視著我。
“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等我掃清所有的障礙,乾乾淨淨地站在你面前時,你會不會已經忘了我。”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我怎麼可能忘了你。”
“如果不是因為忘不掉,我怎麼會犯下那麼荒唐的錯,把一個影子留在身邊三年。”
沈穆辰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抬手輕輕拭去我的眼淚。
“那是祁家欠你的,我會讓他們千百倍地吐出來。”
車子在沈穆辰名下的半山別墅停下。
進門時,管家已經備好了熱氣騰騰的薑茶和全新的琴具護理工具。
沈穆辰拉著我坐在壁爐前,親自拿起軟布,一點一點擦拭著被奶茶汙損的吉他。
他的動作極輕柔,甚至比當年教我識譜時還要細緻。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他忽然開口。
我喝了一口薑茶,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去哪裡?”
“去把屬於你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回來。”
與此同時,京城祁家老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祁宴禮將自己關在滿地狼藉的琴房裡,瘋狂地翻找著過去三年關於我的一切。
那些我為他手織的圍巾,為他抄寫的賽車路線圖,以及那一本本密密麻麻記錄著他生活習慣的筆記。
楚盈袖頂著紅腫的臉站在門口,哭得梨花帶雨。
“阿禮,伯母已經暈過去了,銀行的人剛發了催繳通知函,你快想想辦法啊!”
“別吵!”祁宴禮雙目猩紅,猛地將手裡的相框砸向牆壁。
相框碎裂,裡面是一張三年前我們剛認識時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眉眼彎彎,正仰頭看著他,眼神專注得彷彿看著全世界。
可此刻,祁宴禮死死盯著照片上自己的裝扮。
黑色的襯衫,左耳的黑色耳釘,微側的角度。
他突然瘋了一樣衝向書桌,翻出我落在這裡的一本舊琴譜。
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一行早已褪色的鉛筆字:
【辰良兮穆將,願歲歲得見。】
辰。
穆。
根本不是宴禮的“禮”,也不是祁家的“祁”。
祁宴禮如遭雷擊,整個人僵死在原地,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穿。
這三年裡,我每一次溫順的注視,每一次撫摸他耳垂的動作,每一次在他喝醉後輕喚的模糊音節。
全都不是因為愛他。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欲,他在兄弟面前肆意炫耀的“京城第一跟屁蟲”,從頭到尾,不過是他偷來了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楚盈袖走上前,試圖拉住他的胳膊。
“阿禮,商采薇那個賤人就是在報復我們,她故意留這些東西噁心你......”
“啪!”
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祁宴禮狠狠甩開手,眼底滿是暴虐的厭惡。
“滾!如果不是你今天潑髒了她的琴,她根本不會走得這麼絕!”
楚盈袖捂著另一邊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阿禮,你為了那個拿你當替身的女人打我?!”
祁宴禮劇烈地喘息著,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滾開,我要去找她。”
楚盈袖衝著他的背影尖叫:
“祁宴禮!祁家要破產了!你去找她有什麼用!”
黑色的跑車在暴雨中發出野獸般的轟鳴,撕裂夜色疾馳而去。
雨刮器瘋狂地擺動著,祁宴禮死死踩著油門,滿腦子都是我在宴會廳上決絕的神情。
“商采薇......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你不能這麼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