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是他讀錯的謎底_第 4 章 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
第 4 章
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放下茶杯站起身。
“港城來的?怎麼沒提前接到拜帖?”
楚盈袖扯了扯祁宴禮的袖子,低聲嘀咕。
“阿禮,不會是生意上的對手來找麻煩吧?”
祁宴禮整了整西裝領口,神情自若地走上前兩步。
“在京城的一畝三分地,還沒人敢觸祁家的黴頭。”
他轉頭冷冷掃了我一眼,語氣譏諷。
“商采薇,別以為弄出點動靜就能把剛才的事翻篇。”
“今天你不把話交代清楚,哪兒也別想去。”
我沒有看他,只是低頭看著手機上亮起的螢幕。
門口處,幾名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分列兩旁,恭敬地垂首。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邁步走入燈光下。
男人穿著一襲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絨大衣,內搭黑色襯衫,領釦嚴謹地扣到最上一顆。
他的身形清瘦挺拔,鼻樑高挺,眉眼深邃清冷,右側耳垂上,赫然戴著一枚極其簡單的純黑耳釘。
那張臉,和祁宴禮有七分相似。
但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立刻分辨出兩者的天壤之別。
祁宴禮的傲慢是浮於表面的張揚,而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上位者沉澱已久的冷峻與壓迫感。
祁夫人看清來人的瞬間,臉色驟然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沈......沈穆辰?!”
全場頓時掀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港城晟遠資本的那位幕後掌舵人?”
“不是說沈家當年內鬥,他被流放到海外自生自滅了嗎?”
“兩個月前他吞併了港城四大家族,手段狠戾得嚇人,怎麼會突然回京?”
祁宴禮的臉色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楚盈袖更是嚇得鬆開了挽著祁宴禮的手,呆呆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沈穆辰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徑直穿過盛裝打扮的賓客,穿過滿臉錯愕的祁宴禮,最終定格在站在角落、懷抱舊琴盒的我身上。
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在觸及我泛紅的眼角時,悄然化開一片柔軟。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皮鞋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響。
經過祁宴禮身側時,他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施捨半分。
祁宴禮被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上前一步擋在半途,強撐著氣勢開口:
“沈先生,今天是祁家的私宴,您不請自來,未免太失禮了。”
沈穆辰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側過頭,深邃的黑眸落在那張與自己極度相似的臉上。
眼神極淡,就像在看一件粗劣的仿製品。
“祁家的私宴,我沒有興趣。”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久居上位的慵懶與漠然。
“我來,接我的人。”
祁宴禮渾身一震,順著他的目光猛地看向我。
楚盈袖忍不住尖聲喊道:
“沈先生,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她不過是阿禮養在身邊三年的跟屁蟲!”
“剛才她還為了博關注,在大街上撒潑......”
“掌嘴。”
沈穆辰淡淡吐出兩個字,甚至沒有回頭。
身後的黑衣保鏢如鬼魅般上前,一把扣住楚盈袖的手腕,乾脆利落地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大廳裡久久迴盪。
楚盈袖捂著臉跌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祁宴禮目眥欲裂,暴怒地想要上前。
“沈穆辰!你敢在祁家打人?!”
兩名高大的保鏢瞬間上前,面無表情地擋在祁宴禮面前,氣勢凜冽如刀。
沈穆辰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著我懷裡被奶茶汙損的琴盒,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伸出,輕輕撫上琴盒右下角的刻痕。
“薇薇,我教你彈琴,不是讓你抱著用眼淚洗它的。”
我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在琴盒上。
“沈穆辰,你遲到了五年。”
沈穆辰嘆了口氣,抬手脫下身上帶著暖意的大衣,輕輕裹在我的肩頭。
大衣上滿是熟悉的冷冽雪松香,將我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懷中。
他伸手揩去我頰邊的淚珠,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對不起,我回來了。”
站在幾步之外的祁宴禮看著這一幕,瞳孔劇烈收縮,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沈穆辰耳垂上的黑色耳釘,又看了看那把刻著暗紋的舊吉他。
腦海中閃過這三年裡,我逼他穿黑色襯衫、要他戴黑色耳釘、一遍遍撫摸他眉眼的畫面。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與恐懼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祁宴禮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瘋癲的質問:
“商采薇......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