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是他讀錯的謎底_第 5 章 他是誰
第 5 章
“他是誰,祁少爺不是最清楚嗎?”
我攏了攏肩上帶著雪松香氣的大衣,從沈穆辰身後平靜地看著他。
“三年前在俱樂部初見,你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左耳戴著黑耳釘。”
“你當時笑著問我,為什麼盯著你看。”
“祁宴禮,你真的以為,我是對你一見鍾情?”
祁宴禮踉蹌著退後了半步,後背狠狠撞在擺滿香檳的塔臺上。
水晶玻璃杯一陣亂顫,發出清脆刺耳的撞擊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楚盈袖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頰紅腫不堪,披頭散髮地尖叫。
“阿禮!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在故意報復你!”
“沈先生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跟她這種女人有牽扯!”
“她就是為了掩飾自己被你拋棄的難堪,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請沈先生來演這出戲!”
沈穆辰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腕間的袖釦。
站在一旁的特助立刻上前,恭敬地遞上一疊厚厚的檔案。
沈穆辰隨手將檔案扔在祁夫人面前的茶几上。
紙張飛散開來,上面赫然蓋著港城最高金融監管機構與幾家跨國銀行的公章。
“祁氏集團過去三年倚仗的海外供應鏈,全部由晟遠資本控股。”
沈穆辰的聲音極淡,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一個祁家人的胸口。
“當年沈家遭難,我遠赴海外,拜託商叔叔在京城照拂薇薇。”
“商叔叔病重離世前,將商家的資產託管給晟遠,指明由薇薇全權繼承。”
“我為了引出當年沈家的叛徒,封鎖了所有回國訊息,只讓海外賬戶按季度向商家注資。”
說到這裡,沈穆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目光如同審判者般落在面無人色的祁夫人臉上。
“而你們祁家,私自截留晟遠的注資款,對外聲稱是你們施捨給商家的救命錢。”
“甚至逼著商采薇,用三年的時間,給你們當牛做馬,還清所謂的‘利息’。”
“祁夫人,這筆賬,我們今晚是不是該清算一下了?”
祁夫人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茶杯傾覆,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裙子也毫無知覺。
“沈......沈董,這都是誤會,當年是商兄主動......”
“閉嘴。”
沈穆辰冷冷打斷了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晟遠的法務團隊已經在門外等候,涉嫌侵佔、欺詐以及違規挪用資產的證據,明早會遞交到經偵大隊。”
“至於祁氏申請的三個億海外銀團貸款,五分鐘前,已經被全面叫停。”
祁宴禮渾身冰冷,耳邊嗡嗡作響。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母親,又看著神色淡漠的我,原本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眼神近乎絕望地盯著我懷裡的吉他。
“所以......這三年算什麼?”
“你為我練的賽車,為我熬的解酒湯,為我學了三年的吉他......”
“商采薇,你看著我的時候,心裡想的到底是誰?!”
我迎著他通紅的眼眶,沒有迴避,也沒有愧疚。
“祁宴禮,昨晚那通電話,我確實撥錯了一位。”
“我哭著對電臺說的那個人,是沈穆辰,從來都不是你。”
“至於你問這三年算什麼。”
我從琴盒側面抽出一張泛黃的樂譜,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撕成兩半。
“算我眼瞎,把你當成了他。”
碎片如雪花般飄落,落在祁宴禮昂貴的手工皮鞋上。
祁宴禮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彷彿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血肉。
“不......采薇,你騙我的對不對?”
“你怎麼可能不愛我?你昨天還在為盈袖弄髒你的琴而生氣!”
“你是在吃醋,你一定是在吃醋!”
楚盈袖捂著臉衝上來拉扯他。
“阿禮!你清醒一點!她根本就是個騙子!她把你當替身侮辱你啊!”
祁宴禮猛地甩手,狠狠將楚盈袖推翻在地。
“滾開!別碰我!”
他像一頭困獸般死死盯著沈穆辰護在我肩頭的手,眼眶裂開血絲。
“商采薇,你不能跟他走!”
沈穆辰微微側身,將我徹底擋在身後,眼神森冷如刀。
“祁少爺,認清自己的身份。”
“仿製品,永遠上不了檯面。”
沈穆辰牽起我的手,轉身朝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祁宴禮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商采薇!你給我站住!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