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遞我假死葯,我卻咽了真毒_第 7 章 第三日
第 7 章
第三日,朝陽初升。
國公府掛滿了刺目的白幡。
滿朝文武皆以為暴斃的是太傅府當年失而復得的嫡女,紛紛前來弔唁。
沈崇章穿著素服,站在靈堂前,神情肅穆地應酬著同僚,眼底卻閃爍著算計。
沈微慈死了,雖有波折,但只要沈瓊華借屍還魂,名正言順成了謝家的續絃,太傅府與國公府的聯姻便依舊穩固。
林氏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手中捏著那件未縫完的青緞斗篷,整個人像丟了魂。
靈堂中央,停著一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
謝臨淵一身麻衣,未戴發冠,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
短短兩日,他形銷骨立,原本俊美的面容陷了下去,眼底滿是死灰般的絕望。
禮部尚書上前作揖:
“世子節哀,令正突染惡疾,實乃天妒紅顏。”
“太傅大人高義,聽聞府中尚有二女瓊華,若能續絃......”
“砰!”
謝臨淵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禮部尚書腳邊,四分五裂。
“誰告訴你,本世子要續絃?”
謝臨淵緩緩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眸子裡透出擇人而噬的瘋狂。
禮部尚書嚇了一跳,看向一旁的沈崇章。
沈崇章急忙上前打圓場:
“臨淵,今日百官在此,莫要失了儀態。”
“瓊華已經在偏廳候著了,稍後依禮入席,也好全了我們兩家的情分......”
“沈崇章。”
謝臨淵的聲音極輕,卻讓整個喧鬧的靈堂瞬間死寂下來。
“你當真以為,死的是沈瓊華?”
滿堂賓客皆是一愣。
沈崇章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世子爺傷心過度,神智不清了!快扶世子下去歇息!”
“本世子清醒得很!”
謝臨淵大步走到靈柩前,一把推翻了案上的靈牌。
木質靈牌砸在地上,露出底下壓著的一沓厚厚的信件與供詞。
謝臨淵抓起那些紙張,狠狠揚向半空!
漫天白紙如飛雪般散落,飄在朝中文武百官的腳邊。
有官員好奇撿起,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這......這是城外莊子的典當契據?還有沈大小姐與通緝犯私奔的密信?!”
“三年前落井是假,與江湖術士私奔是真?!”
“那這三年在國公府掌中饋、替世子擋箭的,竟然是庶女沈微慈?!”
一石激起千層浪!
靈堂內外一片譁然。
沈崇章眼前一黑,雙腿打顫,幾乎要暈厥過去。
“逆子!謝臨淵你瘋了!這是欺君大罪!謝家也要被牽連的!”
謝臨淵冷笑出聲,笑聲淒厲悲涼:
“欺君?”
“謝家為大曆朝鎮守邊疆,三代男兒戰死沙場!”
“我謝臨淵今日就算把天捅個窟窿,陛下也要留謝家一線香火!”
“但你沈崇章,縱女私奔,李代桃僵,謀害忠良之妻,你看看陛下容不容得下你太傅府滿門抄斬?!”
偏廳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沈瓊華妝容精緻地衝了出來,尖叫道:
“臨淵!你瘋了!你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當年是被人矇騙的!我是愛你的啊!”
謝臨淵看著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眼底翻湧著作嘔的厭惡。
“愛你?”
“你若有一絲廉恥,便不會在姦夫暴斃後,還妄想踩著微慈的骨血上位!”
謝臨淵一步步走向沈瓊華。
沈瓊華嚇得連連後退,跌倒在石階上。
“微慈死的那晚,你對她說了什麼?”
謝臨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在她身上。
“你說,她擋了三箭,不如你掉一滴眼淚。”
“沈瓊華,你知不知道,那三箭原本都是射向我的?”
“她若不替我擋,三年前我就該死了!”
“是我欠她的命,是我瞎了眼,為了償還對你所謂的愧疚,親手把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逼上了死路!”
沈瓊華看著謝臨淵拔出腰間的佩劍,嚇得失聲尖叫:
“爹!救我!娘!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