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遞我假死葯,我卻咽了真毒_第 9 章 七日停靈

世子遞我假死葯,我卻咽了真毒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太陽花

第 9 章

七日停靈,謝臨淵未曾閤眼片刻。

國公爺與老夫人幾次趕來,強行要將棺木下葬,謝臨淵卻持劍守在靈堂前,如同一頭瘋魔的困獸,誰敢靠近便斬下誰的頭顱。

“逆子!你到底要鬧到何時?!”

國公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棺木怒罵:

“人死入土為安!你將一具屍體擺在正堂七日,滿城風雨,謝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老夫人拄著柺杖抹淚:

“淵兒啊,那沈微慈不過是個替身,縱然有些功勞,你厚葬她便是了,何苦折磨自己?”

謝臨淵立在靈堂中央,原本如玉的容顏枯槁憔悴,眼窩深陷,下巴布滿了青黑的胡茬。

他看著自己的父母,眼神空洞得可怕。

“替身?”

“母親,三年前替我擋毒箭,跪在神佛前割肉祈福的是誰?”

“父親,去年北境缺糧,變賣所有私房換來三萬石軍糧解燃眉之急的,又是誰?”

“你們享了她三年的福,如今她死了,在你們嘴裡,依然只是個見不得光的替身?”

國公爺夫婦面色一僵,訥訥無言。

謝臨淵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輕輕撬開了棺木上的銅釘。

“世子爺不可啊!”

太醫和管家嚇得魂飛魄散。

“屍身已停七日,開棺恐有不詳啊!”

謝臨淵充耳不聞,硬生生用手將沉重的棺蓋推開了一道縫隙。

楠木棺內,沈微慈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穿著出嫁那日的正紅色嫁衣,那是謝臨淵親手替她換上的。

服了牽機引的面容本該青黑可怖,但謝臨淵用了極寒的冰蠶珠護住她的面色,讓她看起來只是沉沉睡去。

唯有唇角擦不幹的暗紅血跡,昭示著她早已香消玉殞。

謝臨淵俯下身,輕輕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

那隻手上滿是細小的傷痕,有做針線留下的,有替他熬藥燙傷的,還有手腕上那道可怖的舊箭疤。

他將那隻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上。

“微慈,你曾問我,那三年的好,有幾分是真。”

眼淚大滴大滴砸在她青白的手背上。

“我當時沒敢答你。”

“我怕承認了我愛上一個替身,是對當年承諾的背叛。”

“我以為那只是愧疚,只是習慣。”

“直到看著你吐血倒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謝臨淵喉頭髮緊,悲痛得幾乎窒息。

“我早就愛上你了。”

“在西郊你撲向我的那一刻,在你雪夜替我溫酒的那一刻,在每一次你笑著喚我‘臨淵’的時候......”

“我的心裡,早就裝不下別人了。”

“我只是太傲慢,太愚蠢。”

“我以為只要保你餘生富貴,只要給你留一條後路,就能兩全其美。”

“我不知道,我的後路,對你而言是絕路。”

躺在棺木中的女子面容安詳,眉宇間再無三年來小心翼翼的討好與謹小慎微。

她用最決絕的方式,將所有的愛恨、所有的虧欠,一併斬斷得乾乾淨淨。

“世子爺......”

青禾端著一個炭盆走進來,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姑娘生前留在房裡的手稿,姑娘交待過,若她不在了,便全燒了。”

謝臨淵猛地回頭,一把奪過青禾手中的厚厚一疊宣紙。

那是一張張泛黃的宣紙。

上面寫滿了字,從最初歪歪扭扭、刻意模仿沈瓊華的簪花小楷,到後來越來越張揚、越來越清勁的瘦金體。

而在每一張宣紙的背面,都工整地記著謝臨淵的喜好。

“臨淵胃寒,冬日不可食生冷。”

“臨淵舊傷在背,陰雨天需用艾草燻蒸。”

“今日臨淵誇我煮的茶香,極喜。”

“今日臨淵喚我微慈,未喚瓊華。微慈心甚悅。”

最後一頁,停留在一年前的大雪夜。

紙上落了一滴乾涸的茶漬,字跡微微發顫:

“臨淵說,往後我就是我,不必再學任何人。”

“我信了。”

“願以此身,換他歲歲長安。”

薄薄的一張紙,重如千鈞。

謝臨淵死死攥著那疊紙,指骨幾乎泛白崩裂。

他終於忍不住,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伏在冰冷的棺木邊緣,放聲大哭。

哭聲淒厲絕望,迴盪在空曠死寂的靈堂裡,寸寸泣血。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