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遞我假死葯,我卻咽了真毒_第 5 章 太醫
第 5 章
“太醫!太醫在哪?!”
謝臨淵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按著我的胸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縫溢位來,染紅了他素白的中衣。
“世子爺,這......這怎麼會有血?假死藥絕不會七竅流血啊!”
管家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沈崇章一步跨進屋,看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臉色慘白如紙。
“混賬!她怎麼敢服毒?!”
“她若真死了,明日太常寺和禮部來人核驗,怎麼交代?!”
林氏嚇得癱軟在地,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不是我......我送的真是安神湯,我沒有下毒,我真的沒有......”
沈瓊華退到門邊,臉色發青,眼神卻閃過一絲隱秘的快意。
她走上前,拉了拉謝臨淵的衣袖:
“臨淵,快別碰她了,萬一染了毒氣......”
“滾開!”
謝臨淵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將沈瓊華直接掀翻在地。
沈瓊華驚呼一聲,跌在碎瓷片上,手掌劃破了血痕。
“臨淵,你為了一個庶女推我?!”
謝臨淵根本沒看她一眼。
他顫抖著手指探上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又慌忙去摸我的脖頸、手腕。
冰涼,僵硬。
那具原本溫暖、曾替他擋過三支冷箭的身子,此刻像一塊從萬丈寒冰裡撈出來的頑石,沒有半點起伏。
“沈微慈,你醒醒!”
謝臨淵紅了眼,一把將我抱進懷裡,瘋了一樣撕開蠟封的藥瓶,將裡面的護心丹往我嘴裡塞。
可我的牙關緊咬,黑紅的毒血順著唇角不斷溢位,將那些價值千金的靈藥沖刷得乾乾淨淨。
太醫跌跌撞撞地被拖了進來,只搭了一眼脈,便嚇得跪倒在地。
“世子爺......沒用了。”
“是牽機引,劇毒之物,服下半刻鐘便肝腸寸斷。”
“世子妃......世子妃早已氣絕多時,神仙難救啊!”
“不可能!”
謝臨淵厲聲嘶吼,眼底佈滿可怖的紅血絲。
“我給她的明明是龜息丸!是我親自向國師求來的假死藥!”
“她怎麼會有牽機引?!”
沈崇章身形晃了晃,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劇變:
“回生堂......昨日她身邊的丫鬟青禾,拿著府裡的牌子去了回生堂!”
“來人!把那個賤婢拖過來!”
片刻後,渾身是傷的青禾被侍衛扔了進來。
當她看到地上滿臉是血、早已斷氣的我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號:
“姑娘!!”
她掙脫侍衛,撲到我的屍身上,放聲大哭:
“你們這群畜生!你們逼死她了!”
“姑娘昨日就知道了!她知道你們要她去死,好給這個不要臉的私奔女騰位置!”
“姑娘說,她這輩子做夠了沈家的奴才,做夠了世子爺的替身!”
“她寧可斷腸而死,也不要頂著逃犯的名字去嶺南苟活!”
青禾抬起頭,滿臉是血淚,死死瞪著謝臨淵:
“謝臨淵!你摸摸你的良心!”
“去年冬天你在西郊中伏,是誰用嘴一口一口把你傷口的爛肉吸出來的?!”
“是誰發著高燒在祠堂替你抄經祈福?!”
“你為了一塊破爛貨,逼死了一個拿命愛你的女人!”
“你不得好死!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沈崇章氣急敗壞:
“瘋了!瘋了!把這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
“慢著!”
謝臨淵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老舊的鋸木。
他緩緩站起身,懷裡依然緊緊抱著我早已冰冷的屍體。
他低頭看著青禾,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幽黑。
“你說,她昨日就知道了?”
“知道假死藥的事,知道瓊華回來的事?”
青禾慘笑著吐了一口血沫:
“世子爺,您以為您的那些謀劃有多隱秘?”
“太傅府的轎子停在後門那一刻,姑娘的心就死了!”
“她最後熬夜縫的那件斗篷,是留給姨娘的絕命禮!”
“她把所有賬冊整理得乾乾淨淨,是怕她死後國公府內務大亂!”
“她替你們所有人想好了後路,唯獨沒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謝臨淵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子。
她的容顏被血跡汙損,眉心卻舒展著,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微慈......”
謝臨淵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我的素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