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遞我假死葯,我卻咽了真毒_第 6 章 世子爺吐血了
第 6 章
“世子爺吐血了!”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
沈瓊華顧不得手上的傷,跌跌撞撞撲過來:
“臨淵!你千萬不能有事!沈微慈自己尋死,是她命賤福薄,你莫要為了她傷了身子!”
謝臨淵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滾。”
沈瓊華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臨淵,我是瓊華啊!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
“本世子叫你滾!”
謝臨淵突然暴怒,抬手狠狠一掌甩在沈瓊華臉上。
“啪!”
沈瓊華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在門檻上,半邊臉瞬間腫脹充血,髮間的點翠雲雀簪摔落在地,碎成幾截。
“沈崇章。”
謝臨淵抱著我,一步一步走到沈太傅面前。
他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為了遮掩她私奔偷人的醜事,逼死了本世子明媒正娶的妻!”
沈崇章被他身上的戾氣逼得連退兩難,額頭上冷汗涔涔:
“世子爺,話不能這麼說啊!微慈只是個庶女......”
“庶女?!”
謝臨淵笑得淒厲,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三年前入洞房的是她!替我侍奉高堂的是她!替我擋箭擋刀的是她!”
“聖旨上寫的是太傅府長女,但入了我謝家宗譜、受了謝家族人跪拜的,從來都只有沈微慈一人!”
“沈崇章,你欺君罔上,私通叛賊之女,謀害國公府正妻。”
“你覺得,本世子手裡的十萬北境鐵騎,能不能掀翻你的太傅府?!”
沈崇章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世子息怒!世子息怒!”
“這都是誤會......是老臣糊塗,老臣知罪啊!”
林氏更是嚇得縮在牆角,面如金紙,抖得牙齒咯咯作響。
謝臨淵不再看他們一眼。
他低頭,用衣袖輕柔地擦拭著我臉上的血跡。
一下,又一下。
可那血彷彿流不盡一般,滲溼了他整件衣衫。
“微慈,別鬧了。”
他將臉貼在我冰冷的額頭上,聲音溫柔得令人髮指。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
“我不送你去嶺南了,我帶你回咱們的院子。”
“你不是喜歡東湖的錦鯉嗎?我讓人把整個湖的紅尾鯉魚都撈來給你看。”
“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太醫顫顫巍巍地上前:
“世子爺,人死不能復生,世子妃已去,應當儘快入殮,否則屍身受風,怕是......”
“閉嘴!”
謝臨淵厲聲打斷,抱起我徑直往外走。
狂風捲著大雪撲面而來。
他沒有披大氅,只將我緊緊裹在他的內袍裡,護得嚴嚴實實。
那是他曾經對我做過的動作。
每次落雪,他總怕我冷,下朝後第一件事便是將我冰涼的手捂進心口。
可這一次,無論他的心跳有多劇烈,都再也捂不熱懷裡那具冰冷的屍體了。
回到我們住了三年的寢殿。
屋裡還燃著安神香,妝臺上放著我昨日未畫完的梅花圖。
謝臨淵將我輕輕放在軟榻上,拉過被子替我掖緊被角。
“青禾。”
謝臨淵背對著門,聲音嘶啞。
“去打熱水來,給夫人擦洗換衣。”
青禾擦乾眼淚,冷冷道:
“奴婢遵命。”
“但世子爺,姑娘臨死前留了話。”
謝臨淵猛地回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她說甚了?!快說!”
青禾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報復的痛快:
“姑娘說,她生前替沈瓊華做了三年的影子,噁心透了。”
“她死後,誰若是敢把那身世子妃的壽衣套在她身上,她生生世世化作厲鬼,也絕不原諒謝臨淵!”
謝臨淵如遭重擊,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案頭的瓷瓶。
碎片劃破了他的錦靴,他卻渾然不覺。
“她......恨我?”
“她竟這般恨我?”
青禾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冷笑一聲:
“不恨,姑娘說了,是不怨,也不要了。”
“世子爺,她連恨都懶得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