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最後一次中秋，我定下了出國的機票_第4章 4離開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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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前一天。

我給自己煮了碗麵，冰箱裡那半塊蛋糕已經塌了。

奶油已經不成樣子了。

說好的補生日直到今天也沒有來。

吃完我把碗洗了，把廚房檯面擦乾淨。

下午學校通知去拍畢業照。

我剛把學士服換好，就見江寒抱著花向我走過來。

我本想伸手去拿，他卻一巴掌打到我手背上。

聲音清脆，只一下我的手背就紅完了。

“這花是給你姐的。”

“你姐說太久沒回學校了，想在學校拍幾組照片。”

我慢慢的把手放回去。

宋彥也恰好帶著宋嬌走了過來。

見我神色不好，下意識的斥責我：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沒說話，只想趕緊離開。

但宋彥卻拉住了我的手。

我轉過頭看他。

只見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你姐想拍幾組畢業照，把你的學士服脫下來給她穿穿。”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今天是我畢業！”

學士服更是我提前一個月就定好的款式。

宋嬌似乎被我嚇到了，眼眶紅紅的。

“我畢業的時候沒有穿過學士服......我一直覺得遺憾。”

“如果章章不願意就算了......”

江寒冷臉看著我，聲音很冷。

“夠了。不過是一套學士服，只是拍一下照而已。”

“那她為什麼不去照相館租，非要搶我的！”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操場回想。

宋彥扇我的手還停在半空。

江寒和宋嬌似乎都愣住了。

好半天，宋彥才強撐著開口：“當妹妹的說話一點分寸都沒有。”

“借一下學士服而已，反應這麼大。”

說完，他就伸手來扒我的學士服。

宋嬌在旁邊小聲道：“哥，你輕點，別把上面的簪花弄掉了。”

江寒似乎有些不忍，但聽了宋嬌的話，還是伸手把我的學士帽取了下來。

我沒反抗。

宋彥替宋嬌穿好學士服。

江寒替她整理好學士帽和頭髮。

我站在原地，身邊空空蕩蕩。

周圍漸漸有人竊竊私語。

我只覺得難堪。

機械的邁動步伐打了車回家。

第二天早上。

我拖著箱子下樓。

他們正在往車裡裝行李。

哥哥先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口說：“你也去機場？順路，一起。”

江寒接了一句：“正好，省一趟車。”

我聽見他們壓低了聲音說話。

“不是沒買她的票嗎？”

“不知道，先不管她吧。”

我沒吱聲。

第一個箱子搬上去的時候，我就知道裝不下。

姐姐三個大箱子，一個裝備包，兩袋給朋友帶的特產，把後備箱塞滿了。

後排還佔了一半。

姐姐在樓上喊：“我那個化妝箱還沒放！”

哥哥把後排的包又挪了一遍，騰出一個巴掌大的位置。

姐姐拎著化妝箱下來，站在車邊看了看。

她看了我一眼，笑著說：“章章，你箱子這麼小，放得下的。”

“還是放不下。”

哥哥這才低頭看我的箱子。

他拎起來掂了掂，又放回地上。

“你那個又不趕時間，”

“打個車吧。我們先走，別誤了我們的航班。”

江寒看了一眼表，跟著說：“你先打車。我們到那邊等你。”

我說好。

沒人問我是去哪裡、是什麼時候的車。

姐姐已經坐上了副駕駛。

車窗沒關上，我已經聽到了宋嬌的聲音。

“太好了，這次的冰島之行我期待好久了！”

哥哥的聲音傳來：“咱們提前三個月就規劃好了，這次肯定玩的盡興。”

原來提前三個月的規劃裡，從來都沒有我。

江寒站在原地看向我。

“章章，我知道昨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你等我從冰島回來，再補償你。”

車裡，宋嬌已經在催他了。

他看了我一眼，最後直接上車。

汽車在我面前揚長而去。

到機場，辦託運，過安檢，登機，坐下，關機。

託運超了四公斤。

我開啟箱子，拿了兩件衣服出來穿在身上。

朋友圈是他們發的。

連著三條。

姐姐說冰島之行。

哥哥說只要是妹妹的願望都會全部滿足。

江寒說希望冰島之行能讓她永遠開心，不再患得患失。

訊息框依舊是冷冷清清。

安全帶扣上的時候，手機螢幕還停在那一頁。

英文的錄取通知，報到日期，我的名字。

窗外，地勤在打手勢。

飛機往前滑。

而此刻，他們那輛車剛上高架。

江寒在後排刷手機，哥哥在跟姐姐說笑，誰也沒有再想起那趟打車。

我給家裡發了一條訊息，發在群裡：我走了。

發完我把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沒人回。

等到飛機起飛，群裡最新一條還是姐姐的自拍。

永遠的下一次，再也不會有人去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