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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前最後一次中秋,也恰好是我的生日。
我剛想開口說我要去留學的事。
姐姐就打斷了我。
“章章,過幾天我們就要去看極光了!好激動啊!”
我一臉茫然,正要詢問。
卻見男友拿出了早就定製好的防寒服。
上面用刺繡繡著名字:
哥哥宋彥,男友江寒,還有姐姐宋嬌。
唯獨沒有我的。
我看向他,他不在意的笑:“你體寒,冰島不適合你去。”
“反正極光也就大半個月,很快就回來了。”
哥哥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衝著我笑:
“就是一次旅行而已,反正之前你也不在意。”
“晚上再給你過生日。”
我只默默點頭,準備晚上再說。
到了晚上,我穿上裙子,滿心歡喜的開啟大門。
卻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
開了燈才發現我定製的八層生日蛋糕也被人給切走了一大半。
手機裡彈出來男友和哥哥的訊息:
“章章,你姐姐說要去看燈會,我們就先去了。”
“蛋糕我也切了,省的等會兒嬌嬌餓肚子,等我們回去再給你補。”
我獨自站在原地,看著手機裡的錄取通知。
既然沒有人願意聽,那也就沒必要說了。
......
蛋糕我沒扔,放進冰箱。
八層只剩三層半,切口歪著,奶油塌了一角。
蛋糕是我提前十天訂的,定金我自己付的。
姐姐說生日要八層才好看,我就訂了八層。
手機裡躺了兩條訊息。
江寒一條,哥哥一條,內容差不多:
姐姐說去看燈會,我們先走一步,蛋糕也切了,省得你等下忙,等我們回來給你補。
我沒回。
朋友圈裡,姐姐剛發了九宮格。
花燈、糖人、月餅。
最後一張是江寒和哥哥的背影,三個人擠在一起笑。
我等到九張圖全部載入完,才把手機扣在桌上。
客廳的燈還開著。
桌上留著切蛋糕的刀,刀刃上掛著一小塊奶油。
我站了一會兒,把刀洗乾淨,放回抽屜。
這半個月的事,我在心裡一件一件過。
上月我跟導師約好複試確認,就定在週日。
哥哥沒問我,直接替我回了導師。
“那天要陪瑤瑤挑露營裝備,我幫你說了,你不用管。”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蹲在地上給姐姐的裝備貼標籤。
我說好。
那份確認後來我重新約,但名額滿了。
還是導師捨不得我,才推我去了國外留學。
哥哥不知道。我也沒提。
江寒手機裡存著姐姐的過敏源,存著姐姐不吃芹菜的備註,連姐姐快遞的取件碼都單獨記了一條。
我哪天考試,他問過三遍,第三遍卻還是記不住。
上週,他把我們兩個的快遞搞混了。
姐姐的東西和我的東西全都寄到姐姐那兒。
我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去換回來。
到家的時候他還在打遊戲。
“搞錯了?我記得沒弄錯啊。”
家裡買月餅、買菜,先按姐姐的口味。
姐姐不愛吃蔥,所以不管是什麼菜都一定沒有。
我不吃香菜,提過三次,飯桌上照樣有。
我媽還笑:“你自己挑出去不就行了。”
這些件都不算什麼大事。
他們也沒有壞心。
哥哥會順手給我帶一份蛋糕。
江寒會在我趕進度時發一句“注意身體”。
姐姐也會給我備著常用藥。
只是那份蛋糕,最後端去了姐姐的房間。
江寒的人永遠在姐姐公司樓下。
那些常用藥,是換下來給我的臨期藥。
我拉開抽屜最下面一層,拿出那張紙。
留學錄取通知。
報到日期比他們出發那天還早兩天。
這半個月,我本來是要說的。
從頭到尾,沒有人問我想說什麼。
所以現在,我也不打算說了。
我把鑰匙從掛鉤上取下來,換了個只有我知道的位置。
我把倒計時寫進備忘錄。
然後我開啟訂票軟體,搜了最早那天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