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最後一次中秋，我定下了出國的機票_第6章 6那張紙是我當初申請留學時的學校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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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是我當初申請留學時的學校參考。

學校、專業、報到日期，全是英文。

哥哥把紙翻過來看背面。

背面是空的。

他挨個打了上面那的學校電話。

前十個都顯示沒有這名學生。

直到第十一個。

他先打總機，再打招生辦，第三通才有人接。

接電話的老師說，學生已經報到入學，宿舍都分完了。

“你是她什麼人？”

宋彥頓了一下：“我是她哥。”

那邊翻了翻，說這張登記表上沒有填寫緊急聯絡人，不能確認他的身份。

“能不能給我一個她的聯絡方式。”

“學生本人沒有授權，我們不方便給。”

發的是轉賬，一次兩萬，一次五萬。

後面跟一句：【這些夠你原諒我嗎？】

我把兩筆都收了，但沒回他。

在國外留學開支很大，我也不想花時間去打工。

他又轉，備註寫“學費”。

又收。

第三次他備註寫的是“對不起”。

江寒一直打我的手機，通了，沒人接。

再打，是宋章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接到電話時還很莫名其妙。

“章章？上學去了啊。”

“去哪裡了？”

“你不知道？”朋友的聲音逐漸陰陽怪氣起來，“也是哈，江寒。”

“畢竟你以為自己是人皇，想效仿娥皇女英。有人願意當娥皇，也不問問別人願不願意當女英。”

江寒只覺得難堪。

“你亂說些什麼！宋章就是這樣曲解我和她姐姐的關係的嗎？”

“你讓她道歉！”

朋友炸了：“我倒你奶奶個腿！渣男賤女捆死吧！”

說完就掛了，江寒再打，已經被拉黑了。

江寒坐在宿舍樓下的臺階上，把手機翻了一遍。

他發現自己連我學校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把錄取通知拍下來，放大了看那行英文。

他們翻朋友圈。

我那欄只剩一條橫線。

宋彥去問親戚。

姑姑知道，表姐知道，連樓下小賣部的老闆娘都知道“我家章章要出國了”。

江寒第一次低了頭。

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不就是一次旅行嗎？鬧成這樣。】

【你到底在哪，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你回來，怎麼樣都行。】

他連著發了三條，一條比一條短。

一條都沒有回覆。

最後一條是：【我明天去機場。】

剛發出去，一個紅色感嘆號。

江寒把手機放下，在樓下坐到天亮。

他訂了去我這座城市的機票，最早一班，第二天早上七點。

而就在他訂票的時候，我在宿舍，把手機裡所有和他們有關的聊天記錄一鍵清空。

三年，一千八百多條。

清空前我把錄取通知和機票訂單截了圖，存進相簿。

那張截圖上有時間，有航班號，有座位號。

這張圖我一直留著，沒刪。

沒刪，也沒再開啟過。

訂票的日期，是生日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