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說給了我五百萬,我帶崽擺攤被找到後他悔瘋了_第9章 9病房裡的掛壁電視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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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掛壁電視亮著。
釋出會的畫面還在繼續,閃光燈亮得刺眼。
安安靠在白色的軟枕頭上,手裡拿著一把塑膠小勺子。
他指著電視裡的顧淮,轉頭看著我。
“媽媽,那個壞叔叔好像哭了。”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我走到電視機旁邊,按下了紅色的電源鍵。
螢幕瞬間黑了下來。
屋子裡只剩下加溼器噴吐水霧的輕微沙沙聲。
我坐回床邊,伸手摸了摸安安有些發涼的小手。
“嗯,他知道錯了。”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那我們要原諒他嗎?”
我拿起小刀,給安安削了一個紅蘋果。
果皮一圈一圈掉在垃圾桶裡,沒有斷開。
“安安,知道錯了,不等於做過的壞事就沒了。”
“我們可以不原諒他。”
“但媽媽決定不再生他的氣了,因為恨一個人,每天記仇,日子會過得很累。”
“我們要過屬於我們自己的日子。”
安安咬了一口脆甜的蘋果肉,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週之後,安安的各項指標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我帶著安安辦了出院手續。
顧淮轉給我的那些股份和信託,我透過第三方律師全部做了隔離公證。
屬於安安的那份醫療和教育基金被封存在獨立監管池裡,我分文未動。
而喬楚當年挪走的那筆錢,經過法院強制執行,連同利息全部退還到了我的個人戶頭。
這是我應得的賠償。
我帶著安安坐上了回古鎮的綠皮火車。
火車開得很慢,兩旁的麥田在陽光下泛著油綠的光。
一年後。
古鎮南街的巷子口,開了一家乾淨的小麵館。
店門口支著一面洗得乾乾淨淨的布簾子,上面寫著“安安麵館”。
早晨七點半,青石板路上的露水還沒褪幹。
安安揹著一個印著小恐龍的黃色書包,小跑著從後廚跑了出來。
他臉上的肉長了回來,紅撲撲的,像熟透了的小桃子。
“媽媽,今天老師要在手背上貼小紅花。”
我蹲下身,替他把歪掉的書包肩帶重新扣好。
“在幼兒園要聽老師的話,不能劇烈快跑。”
“知道了。”
安安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向青石橋走去。
石橋的另一頭,長著一棵很大的老槐樹。
樹蔭底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顧淮穿著一身簡單的深灰色風衣,身形清瘦了很多。
他的頭髮修剪得很短,手裡拎著一個裝滿新繪本的布袋子。
他就站在樹樁旁邊,離石橋足足有幾十米遠。
他沒有往前走半步,只是安靜地看著這邊。
安安走上了石橋。
小傢伙停下了腳步,仰起頭看了看樹底下的顧淮。
顧淮在原地半蹲下身子,把手裡的繪本袋子輕輕放在身旁的石墩上。
安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小的五角星貼紙。
那是昨天老師獎勵給他的。
安安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把貼紙啪的一聲貼在顧淮的手背上。
顧淮愣住了。
他低著頭看著手背上的紅色五角星,用袖口飛快地抹了一下眼睛。
“安安,爸爸能抱你一下嗎?”
顧淮的聲音有些沙啞。
安安揹著小手,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可以。”
安安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老師說,犯了錯的小朋友要連續拿十張小紅花,才能得到大抱抱。”
“你才拿到一張,你要繼續好好表現。”
顧淮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好,爸爸聽安安的。”
安安轉過身,邁著步子向幼兒園的大門走去。
我站在麵館的門簾底下,手裡還拿著擦桌子的白抹布。
顧淮直起身子,隔著長長的青石板街,遙遙望向我。
他的眼神很溫和,沒有了當年的戾氣和不可一世。
我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顧淮也微微彎了彎腰,隨後轉過身,慢慢走進了清晨的晨霧裡。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溼潤的青石板上。
微風吹起麵館門前的布簾。
鍋裡的水開了,滾出白色的水汽。
安安在不遠處向我揮了揮小手。
我把手裡的抹布收進盆裡,迎著初升的太陽走了過去。
以後的路很寬,也很長。
我不需要再逃,也不需要再去求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