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說給了我五百萬,我帶崽擺攤被找到後他悔瘋了_第3章 3我彎下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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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下了雙腿。
膝蓋距離冰冷的地磚只有幾寸。
一隻手猛地扯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大,把我整個人硬生生拉了起來。
顧淮的臉色變了。
他從大衣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給身邊的特助。
“去把五十萬交了。”
特助剛伸出手,另一隻手橫插過來,死死按住了那張卡。
是喬楚。
喬楚抓著顧淮的袖子,急聲開口。
“阿淮,你不能給。”
“這是她和那個民謠歌手設的圈套。”
“今天安安生病要五十萬,明天藉口買藥就要五百萬。”
“你忘了當年那把小提琴了嗎?”
喬楚的聲音放得很輕,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是我託人從維也納帶回來的古董琴,值一百多萬。”
“就因為我說了一句阿淮胃不好少吃辣,她轉頭就把我的琴摔碎了。”
“事後她死不認賬,還反咬一口說是我自己砸的。”
“阿淮,她這個人嘴裡一句真話都沒有。”
顧淮遞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我。
走廊裡的日光燈很亮,慘白慘白地照下來。
在顧家的那兩年,我想買一件寬鬆的純棉孕婦裙。
喬楚在審批單上畫了叉,理由是不符合顧家的審美標準。
顧淮把單子扔在茶几上,讓我多跟喬楚學學家規,別整天穿得邋里邋遢。
後來我才知道,喬楚隨便挑一個當季的高定手袋,走的是顧淮的私人賬戶。
她不需要寫任何申請。
而我買一雙三十塊錢的棉拖鞋,都要在家庭記賬本上填清楚用途。
現在,喬楚又一次提起了那把琴。
顧淮慢慢收回了手。
黑色銀行卡落回了他的大衣口袋。
他看著我,語調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喬楚說得對。”
“蘇晚,你滿嘴謊言,不值得我信。”
顧淮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落在我臉上。
“想要我救安安,可以。”
“簽了放棄撫養權的協議,拿上錢,滾出這裡。”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見安安。”
他的心聲在我的腦中響了起來。
【快籤。】
【只要簽了協議,孩子在這裡,你為了看兒子,每天都得來找我。】
【你只能留在我身邊求我。】
我看著顧淮那張冷漠的臉。
他以為他算準了一切。
他以為天下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合同和金錢買下來。
我沒有哭。
我把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
“顧淮,安安是我一個人在爛泥裡生下來的。”
“這筆錢,我就是去賣血,也不會要你的一分一毫。”
我轉過身,大步走進了樓梯間。
腳步聲在空蕩的迴廊裡迴響。
顧淮在身後喊我的名字,我沒有回頭。
醫院大門外的馬路上,車流沒有停歇。
我站在路邊的電話亭旁邊,手指劃過手機通訊錄。
我打給了表姐。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晚晚啊,不是我不幫你。”
表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戒備。
“顧氏集團的喬秘書上午給所有親戚群發了資訊。”
“她說誰要是借錢給你,就是跟顧家過不去。”
“我家那口子還在顧氏的分公司上班,我們不敢得罪顧家啊。”
嘟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又撥了幾個大學同學的號碼。
有的直接結束通話,有的提示正在通話中。
喬楚把所有的口子都堵死了。
我收起手機,跑向馬路對面的農村信用社。
信貸櫃檯裡的業務員打量了我幾眼。
“老家的宅基地沒有產權證,不能抵押。”
“你沒有固定流水,也沒有納稅證明,系統初審都過不了。”
業務員把薄薄的戶口本推了出來。
我走出銀行。
風把我的頭髮吹得很亂。
我跌跌撞撞地走回醫院住院部。
安全通道的防火門後,光線有些昏暗。
牆上貼滿了各種野廣告。
通下水道的,辦假證的,還有一張紅色的不乾膠紙。
上面印著幾個粗糙的黑體字:高價急聘健康供體,當天結清。
最下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安安小臉青紫的樣子又浮現在我眼前。
醫生說,四個小時內交不上預繳金,進口裝置就要停掉。
我掏出手機,按下了那串號碼。
聽筒裡傳來兩聲盲音,接著是一個沙啞的男聲。
“喂,哪位?”
我靠在冰冷的水泥牆面上,喉嚨幹得發澀。
“你們這裡,要借錢是不是?”
對方頓了頓,冷笑了一聲。
“借錢得有抵押,你有車還是有房?”
“我只有我自己。”
我的聲音很輕,很平,沒有波瀾。
“一顆腎,能換五十萬嗎?”
......
黑色邁巴赫停在醫院樓下的梧桐樹下。
車廂裡很悶。
顧淮解開了襯衫頂端的三顆紐扣。
他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她怎麼還不回來?】
【她在古鎮上連五十塊錢都要省,去哪弄五十萬?】
【難道真去賣血了?】
【不行,我不能先低頭,她當年背叛我,我必須讓她長記性。】
喬楚坐在副駕駛座上,遞過去一瓶蘇打水。
“阿淮,喝口水吧。”
“蘇晚是在跟你耗時間,等她知道在外面借不到錢,自然會回來低頭的。”
顧淮沒有接那瓶水。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集團財務部的內線電話。
“老陳。”
顧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晚名下那張五百萬的信託卡,立刻辦凍結。”
“把資金通道全部切斷,逼她現在就給我滾回來。”
電話那頭的財務總監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幾秒,總監有些發顫的聲音才從擴音裡傳了出來。
“顧總,那筆五百萬的離岸信託......查過了。”
顧淮冷笑了一聲:“怎麼,她全取走了?”
“不是的,顧總。”
總監嚥了一口唾沫。
“四年前打入賬戶的那五百萬,至今處於未啟用狀態。”
“這四年裡,這筆錢分文未動。”
“蘇小姐......她連賬戶密碼都沒有重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