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說給了我五百萬,我帶崽擺攤被找到後他悔瘋了_第5章 5走廊里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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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顧淮盯著自己的口袋,半天沒有說話。

【她居然又把卡塞回來了。】

【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今晚住哪都不知道。】

【寧願去賣腎,都不肯拿我給的錢。】

【蘇晚,你到底在跟我較什麼勁?】

顧淮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卡,狠狠砸在旁邊的長椅上。

“蘇晚,你別不知好歹。”

“安安接下來的治療需要很多錢,你以為單憑你賣烤腸能撐多久?”

我沒有回答他。

我走到病房外面的玻璃窗前,安安小小的身子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嘴上扣著大大的氧氣罩。

機器規律地發出滴答聲。

顧淮站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了很久,轉身離開了醫院。

第二天下午,顧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

厚厚的一疊銀行流水被扔在辦公桌上。

顧淮坐在皮椅上,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擊著。

“查清楚了嗎?”

對面的技術總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顧總,四年前那筆五百萬的信託基金,操作日誌確實有問題。”

“系統後臺顯示,蘇小姐名下的副卡,從開戶那天起就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一次有效啟用。”

“但是......副卡的預留手機號碼,在當年被系統管理員許可權修改過一次。”

技術總監聲音越來越小。

“修改的IP地址,就在集團頂層的秘書處。”

喬楚推開門,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

她把白瓷杯放在顧淮手邊,臉上掛著柔和的淺笑。

“阿淮,連著開了三個小時的會,先喝點咖啡墊一墊。”

顧淮抬起頭看著她。

“喬楚,四年前你跟我說,那張卡你親自送到了蘇晚手裡。”

“她還當著你的面,嫌五百萬太少。”

喬楚的動作頓了頓,咖啡濺出了幾滴在白瓷盤上。

“阿淮,都過去四年了,你怎麼突然翻起這些舊賬來了?”

“蘇晚當年那個態度,我怎麼會記錯。”

顧淮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那張紅木桌面上。

“當年你說蘇晚砸碎了你的小提琴,那把琴價值一百二十萬。”

“琴房的監控錄影,為什麼偏偏在那天壞掉了?”

喬楚站在桌子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了回去。

“阿淮,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替你擋過酒,替你守著公司,難道我還不如一個跑了四年的蘇晚?”

顧淮拉開抽屜,把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安安醫藥費的所有賬目,由財務部老陳直接負責。”

“你不用再插手了,醫院那邊你也不要再去。”

喬楚咬著唇,端著托盤退出了辦公室。

離開辦公室的門,喬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兩個小時後,古鎮管委會的兩個巡查員來到了我租住的弄堂口。

我的烤腸機還沒通電,就被他們貼上了封條。

“蘇晚是吧?有人實名舉報你無證經營,佔道擺攤。”

“你的臨時擺攤證被吊銷了,機器沒收,限你今天之內把攤位清理乾淨。”

我看著被貼上白色封條的小推車。

車上的遮雨棚還是我前幾天自己用鐵絲紮好的。

我沒有跟巡查員爭辯。

我把掛在車頭的夾子、紙巾盒,還有剩下的半袋竹籤裝進麻袋裡。

這四年裡,這種事我經歷過很多次。

只要喬楚動一動手指頭,我在這個城市裡就找不到一口安穩飯吃。

傍晚的時候,天邊陰沉沉的,飄起了碎雪。

我把麻袋扛在肩上,準備去坐回醫院的末班公交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地停在青石板橋邊。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顧淮坐在後座,身上是一件質地考究的深色高領毛衣。

他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編織袋,又看了一眼我腳上沾著泥水的布鞋。

一把銅色的鑰匙從車窗裡扔了出來,啪的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古鎮南邊那套度假別院,鑰匙在地上。”

顧淮的聲音聽不出起伏。

“攤子被封了,安安出院以後也不能住在漏風的破出租屋裡。”

“搬進去住,費用掛在集團賬上。”

他的聲音冷冷清清,心聲卻順著風鑽進我的腦子裡。

【地上那麼髒,她怎麼又穿這雙破布鞋。】

【別院裡地暖已經開了兩天了,屋裡很暖和,還有安安喜歡吃的新鮮水果。】

【蘇晚,你別再犯傻了,低一次頭能死嗎?】

【快把鑰匙撿起來,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我看著腳邊那把嶄新的黃銅鑰匙。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了地上的鑰匙。

“顧總,我是個賣烤腸的,住不起你們顧家的高檔別院。”

“我不是你養在外面的金絲雀,不需要你安排住處。”

顧淮按著車窗的手猛地收緊。

“蘇晚,你非要把自己的日子過成這副鬼樣子才甘心嗎?”

我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這是我自己選的日子,再窮也是乾淨的。”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踩著滿地的碎雪,一步一步向公交車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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