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說給了我五百萬,我帶崽擺攤被找到後他悔瘋了_第2章 2紙張落在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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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落在我手心,輕飄飄的,卻沉得我直不起腰。
我抬起頭,看著顧淮那張冷漠的臉。
喬楚站在他身側,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淮,你也別怪蘇晚了。”
“當年她非要走,誰能攔得住呢。”
“只是可憐了這孩子,跟著她受了這麼大的罪。”
我看著喬楚那張精心描畫過的臉,忽然笑出了聲。
四年了。
那些爛在泥裡的委屈,在這一刻全翻湧了上來。
我指著喬楚,手指都在抖。
“當年國慶節,高速公路上堵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暈車吐到胃裡出血,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顧淮你去上廁所,喬楚走過來,從包裡摸出五十塊錢甩在我臉上。”
“她說,顧淮嫌我吐在車裡掃興,嫌我噁心,讓我拿著這五十塊錢滾下車去坐大巴。”
我看著顧淮,一字一句地問他。
“顧淮,你還記得那天下了多大的暴雨嗎?”
“高速封路,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服務區裡連一口熱水都沒有。”
“我懷著五個月的身孕,在暴雨裡沿著應急車道走了整整十公里。”
“雨水灌進我的鞋子裡,凍得我兩隻腳失去知覺。”
“我摔在泥坑裡,肚子疼得快要死過去,我是爬著到了鎮上的小診所,才保住了安安的命。”
走廊裡一片死寂。
顧淮的神情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譏諷。
他從大衣內側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直接懟到我眼前。
那是當年五百萬信託基金的確認回執。
上面清清楚楚簽著我的名字。
“蘇晚,編故事也要有個限度。”
顧淮的聲音透著刺骨的涼意。
“五百萬你拿得乾乾淨淨,字是你親手籤的。”
“現在你告訴我,你為了五十塊錢在雨裡走十公里?”
“你當我是傻子嗎?”
可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我的腦海裡傳來了劇烈的轟鳴聲。
【暴雨?走十公里?】
【什麼時候的事?我什麼時候說過她掃興了?】
【我那天只是去買暈車藥,回來她就不見了!】
【那個該死的民謠歌手呢?他為什麼不在!為什麼讓她一個人淋雨!】
【別哭了,蘇晚,你別哭。】
【你掉一滴眼淚,我都想把命掏出來賠給你。】
顧淮的心聲凌亂得不成樣子。
可他的眼睛裡,卻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懷疑。
他永遠都是這樣。
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紙質證據,只相信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青梅。
我閉上眼,把眼眶裡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多說一個字,都是在自取其辱。
急診主任匆匆從病房裡走出來,打斷了這場對峙。
“顧總,孩子的血氧一直在掉。”
“必須馬上轉入無菌重症監護室,上進口的體外膜肺裝置。”
主任遞過來一張繳費催促單。
“進口裝置的開機費加上特護,需要先交五十萬預繳金。”
“家屬得儘快拿主意,拖不得了。”
五十萬。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我的頭頂。
我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銀行卡和微信。
所有的錢加在一起,只有四千二百三十塊錢。
這是我出攤兩個月,一根一根烤腸賣出來的血汗錢。
在五十萬面前,這點錢薄得像一張廢紙。
喬楚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嘆了口氣。
“五十萬啊......蘇晚,那五百萬就算被那個歌手騙走了一部分,你總該給孩子留點保命錢吧?”
“孩子病成這樣,你居然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我沒理會喬楚的冷嘲熱諷。
我轉頭看向主任,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醫生,能不能先用國產的儀器,我馬上去借錢,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賣房子?”
顧淮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唇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那個彈吉他的野男人呢?”
“他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救他自己的兒子?”
顧淮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語氣傲慢又殘忍。
“想要這五十萬?”
“蘇晚,求我。”
他的話音剛落,心裡的聲音便鋪天蓋地砸了過來。
【求我啊!只要你拽一下我的衣角!】
【只要你喊我一聲老公,我把整座醫院買下來送給你!】
【快跟我服個軟,求求你了蘇晚,別再推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