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說給了我五百萬,我帶崽擺攤被找到後他悔瘋了_第4章 4車廂里沒有半點動靜

4

車廂裡沒有半點動靜。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很輕,在聽筒裡斷斷續續地響著。

喬楚伸手想要去關掉中控臺上的車載擴音。

她的手懸在半空,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阿淮,這肯定是系統出了錯。”

“蘇晚當年走得那麼絕決,怎麼可能不動那筆錢。”

“她一定是換了境外的匿名賬戶把錢轉走了,才讓國內的銀行流水看著是空的。”

顧淮沒有碰那瓶蘇打水。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未啟用的賬戶狀態,整個人坐在真皮座椅裡一動不動。

我的耳朵裡,顧淮的心聲已經亂成了一團亂麻。

【分文未動?】

【五百萬她一分錢都沒花?】

【那她這四年到底是怎麼把安安養大的?】

【她在古鎮上賣兩塊錢一根的烤腸,大冬天連雙手都凍得生了凍瘡。】

【她身上那件灰毛衣破成那樣,袖口全是磨損的毛線頭。】

【蘇晚,你為什麼不花我的錢?】

顧淮猛地抬手,手機重重砸在前擋風玻璃上。

螢幕瞬間裂成了好幾塊碎片。

“掉頭。”

顧淮的聲音啞得嚇人。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顧總,去哪?”

“去她定位最後消失的地方,城中村的東巷。”

黑色邁巴赫在路口猛地打了個大轉彎,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城中村的深巷裡,連一盞路燈都沒有亮。

潮溼的水泥地上堆滿了爛菜葉和發餿的塑膠袋。

一間貼著拆遷紅漆的舊平房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桌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協議書。

兩個手臂上刺著青龍的男人按著我的肩膀。

桌角放著一盒紅色的印泥。

“想好了就趕緊按。”

光頭男人嘴裡叼著半截菸頭,菸灰掉在桌面上。

“字簽了,身份證押下,明天一早帶你去郊區的小診所驗血配型。”

“少一個腎死不了人,五十萬現金當場給你點清。”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紙。

上面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手術風險自負,術後感染與中介方無關。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指腹上染了一層鮮紅的印子。

門板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整扇單薄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裂,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冷風夾著雨沫一下子灌了進來。

顧淮站在門框中間,身上的黑色羊絨大衣沾著泥點。

光頭男人剛從椅子上站起來,顧淮已經跨步上前,一記重拳砸在男人的面門上。

桌上的印泥盒翻滾著掉在地上。

另一個男人抄起地上的摺疊椅,被顧淮身後的兩個保鏢直接按倒在地上。

顧淮抓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手骨捏碎。

他看著我手指上的紅色印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蘇晚,你真有出息。”

顧淮咬著牙,聲音裡全是怒意。

“你寧可跑到這種下三濫的地方來賣腎,也不肯跟我說一句軟話?”

“你的命就這麼賤,五十萬就能隨便賣了?”

他從內兜裡掏出那張黑卡,直接拍在我的掌心裡。

“拿著這筆錢去救我兒子。”

“這算我借你的,每一筆賬,你以後都要給我算清楚。”

他的心裡在瘋狂地喊叫。

【我再晚來五分鐘,她就把手印按上去了。】

【她真敢拿命去換錢。】

【蘇晚,你到底是恨我到了什麼地步,連死都不怕,就是怕欠我一句軟話。】

特助在外面撥通了報警電話,警笛聲隱隱約約從巷口傳了過來。

半小時後,醫院頂層的監護室走廊上。

喬楚站在走廊盡頭,腳邊的垃圾桶裡扔著揉成團的溼紙巾。

看到顧淮拉著我走過來,喬楚急忙迎了上來。

“阿淮,你可算回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喬楚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泥點,壓低了聲音。

“現在的騙子真多,那些放高利貸的說不定就是蘇晚找來的熟人,故意演一齣苦肉計給你看呢。”

“畢竟她太瞭解你了,知道你最看不得這種事。”

顧淮停下腳步。

他冷冷地看了喬楚一眼。

“閉嘴。”

喬楚臉上的委屈一下子僵住了。

顧淮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主任醫生。

“進口的膜肺機馬上換上,用最好的進口藥,錢從這張卡里扣。”

主任接過卡,小跑著進了重症監護室。

走廊裡又安靜了下來。

顧淮扯了扯領口,靠在冰冷的牆面上。

他看著我,下巴微揚。

“錢我已經交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也進去了。”

“蘇晚,撫養權協議準備好了,你把字簽了。”

我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張冰涼的黑色卡片。

卡面上印著顧淮名字的縮寫字母。

我走上前兩步,把黑卡塞進了他大衣外側的口袋裡。

“顧總,錢是你自己心甘情願拿出來救你兒子的。”

“我沒有逼你,我也沒有跪下來求你。”

“至於撫養權協議,我一個字都不會籤。”

顧淮的臉色沉了下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