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三天,丈夫拿計算器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_第2章 2回家之後

產後第三天,丈夫拿計算器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沒有零食的貓

2

回家之後,陳強給我制定了新的開銷表。

奶粉一罐可以吃幾天,紙尿褲一天最多幾片,安安的牛奶必須摻水,煤氣每個月不能超過一百二十。

至於我的衛生巾,單獨列了一欄。

每包三十片,預算七十五元。

他用紅筆在旁邊寫了一行字:

“必須用完,不許提前買。”

我把表推回去。

“惡露多久乾淨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怎麼什麼都不能決定?”

他拍了下桌子。

“懷孕是你自己要生,生完又說這疼那疼。家裡這麼多錢,難道都是大風颳來的?”

“當初你也同意要二胎。”

“我同意你生兒子,沒同意你把自己當病人養。”

他說完,把一包新買的衛生巾丟到我面前。

“這一包用十天,別一天換八片。”

我握著那包衛生巾,手指微微發抖。

包裝上印著“超長夜用”,是我讓鄰居幫忙買的最便宜款。

陳強拿起來看價格。

“還買夜用?白天不能用?”

“夜裡會漏。”

“漏了洗床單不花錢?”

那天晚上,我不敢睡熟。

每隔幾個小時就醒一次,確認床單有沒有被血浸透。孩子在旁邊哭,我抱著他餵奶,身下的疼痛一陣陣往上湧。

陳強睡在另一邊,翻身時還會不耐煩地說:

“能不能別動?吵死了。”

我抱著孩子坐在床沿,忽然想起生安安那年。

那時陳強還沒有這麼瘦,也沒有這麼快地皺眉。

他第一次把工資卡交給我時,笑著說:

“以後家裡你管。”

我真的以為,那是信任。

後來才知道,他所謂的交給我,是讓我負責把九千塊變成一家四口所有人的吃喝、房貸、藥品和人情,再在月底把沒剩下的錢解釋清楚。

他每個月只給我三千生活費。

後來生了二胎,他把金額降到兩千。

“反正有奶粉和尿不溼,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我的奶水不夠,孩子夜裡餓得直哭。

我抱著小兒子去廚房衝奶粉時,發現罐子已經見底。

陳強被吵醒,站在門口看我。

“又要買?”

“今天必須買。”

“上次不是才買的嗎?”

“已經吃完了。”

他拿起空罐,用力晃了晃。

“你喂多少?一天八次?”

“孩子餓。”

“他哭兩聲怎麼了?男孩子不能慣。”

我把奶瓶遞給他。

“你不買,我現在去藥店。”

“家裡沒錢。”

“那就刷你的卡。”

“我的錢不是錢?”

我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來的話。

“那是你兒子。”

“你生的,也是你要養。”

我抱著孩子走到門口,他一把攔住我。

“大晚上去什麼藥店?明天再買。”

孩子已經哭得臉發紫,手指緊緊蜷在一起。

我第一次衝他喊了出來:

“他不是在跟你要玩具,他是餓了!”

陳強的臉立刻沉下去。

“蘇婉,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五十元,重重拍在桌上。

“夠不夠?不夠自己想辦法。”

藥店一罐奶粉四百多。

五十元連一盒最便宜的米粉都買不了。

我抱著孩子下樓,走了兩條街,才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裡買到一小盒嬰兒米粉。

結賬時,我身後有人叫我:

“蘇姐。”

我回頭,看見便利店老闆沈淵站在收銀臺後。

他三十歲出頭,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這家店開在小區門口,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

我以前來買菸,從不說自己要什麼牌子,只把陳強發來的照片遞過去。

“他要這個。”

沈淵總是看一眼,轉身去貨架上取。

今晚他看了看我手裡的米粉,又看向我懷裡的孩子。

“奶粉沒了?”

我點頭。

他沒有多問,只從貨架上拿了一罐奶粉,放到櫃檯上。

“這罐先拿去。”

我趕緊搖頭。

“不用,我買這個就行。”

沈淵沒收我的錢,只把奶粉遞過來。

“小孩不是吃米粉的時候。”

“我會想辦法。”

“先拿著。”

我抱緊孩子。

“我不能白拿。”

“那就記賬。”

陳強最喜歡記賬。

所以我聽見這兩個字時,心口猛地縮了一下。

沈淵看出了我的僵硬,聲音低了些。

“不是讓你還錢。孩子先吃飽。”

我最終還是接了。

回去的路上,奶粉罐沉甸甸地壓在我手裡。

那晚,孩子終於安靜下來。

陳強看見奶粉後,臉色卻比孩子哭時還難看。

“誰買的?”

“我自己買的。”

“你哪來的錢?”

我沒有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奪走奶粉罐。

“蘇婉,你是不是揹著我藏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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