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三天,丈夫拿計算器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_第9章 9陳強後來又來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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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後來又來過幾次。
第一次,他說孩子姓陳,不能不讓他見。
法院駁回了他的臨時申請。
第二次,他說自己沒有工作,要求我支付他的生活費。
我把他的申請交給律師。
第三次,他在公司門口攔住我,問我能不能借他五萬塊。
“我不是要白拿。”
他說。
“等我以後賺錢了還你。”
我看著他。
“你以前也說過,孩子發燒吃點過期藥就行,等以後有錢再去醫院。”
他臉色發白。
“你非要一直記著嗎?”
“我記性很好。”
“人總會犯錯。”
“所以我讓你承擔後果。”
他咬緊牙。
“你現在是故意報復我。”
“不是。”
我扶著欄杆,慢慢走下臺階。
“報復是讓你也按片買衛生巾,讓你也疼得沒有無痛可打,讓你也看著孩子發燒卻不能去醫院。”
我回頭看他。
“我什麼都不做,就是你的後果。”
他最終沒有再來。
聽說他回了老家。
他母親嫌他坐過牢,又沒有穩定工作,把他趕出了家門。
後來有人給他介紹過物件,對方知道他的經歷後沒有見面。
陳強在相親群裡發過很多訊息:
“我有房有工作,誠心找人結婚。”
“可以接受離異,但不能帶孩子。”
“最好是頭婚,願意生兒子。”
可沒有人願意接住他。
不是因為他坐過牢。
而是因為他直到那時,仍然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
他不覺得自己把妻子當成了免費保姆,不覺得自己把孩子當成了需要控制成本的專案,更不覺得那條差點讓兩個孩子丟掉性命的陽臺,是他親手鎖上的。
他只是覺得,沒人理解他。
我有時會從母親那裡聽到他的訊息。
母親後來再也沒有勸我回頭。
她說:
“你爸以前總覺得夫妻之間忍一忍就過去了。現在才知道,有些事不能忍。”
安安的焦慮反應慢慢好了。
她現在敢自己關燈睡覺,也敢在家裡使用衛生間。
小兒子的聽力經過治療,雖然比同齡孩子差一些,但已經能聽見我們叫他名字。
第一次他清楚地喊出“媽媽”時,我站在廚房裡,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沈淵從客廳跑過來,蹲下把孩子抱進懷裡。
“再叫一聲。”
小兒子抓住他的衣領,含糊地叫:
“爸爸。”
沈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孩子,又看向我。
我朝他點了點頭。
“他願意叫,就讓他叫。”
沈淵眼底像有什麼東西慢慢沉下去。
他抱著孩子,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爸爸在。”
安安站在旁邊,忽然問:
“那我可以也叫嗎?”
沈淵張開手。
安安撲進他懷裡。
“爸爸。”
這一聲落下來,我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沈淵沒有問我為什麼哭。
他一隻手抱著安安,一隻手牽住我。
“今天想吃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
“火鍋。”
“好。”
“要買很多肥牛。”
“好。”
“還要買一大包衛生巾。”
他笑了。
“買兩大包。”
我們一起去了超市。
我推著購物車,看到衛生巾時,習慣性地先看價格。
沈淵從旁邊拿起我剛才放下的那包,放進車裡。
“這個吸收層更好。”
“貴十幾塊。”
“那就買。”
“家裡還有幾包。”
“囤著。”
我抬頭看他。
“真的不用算嗎?”
他低頭看我,神情認真。
“要算。”
我心裡一緊。
他卻把孩子的小手塞進我掌心。
“算我們還能一起過多少年,算週末帶你們去哪裡,算怎麼讓孩子平安長大。”
他看著我。
“不算你用幾片。”
我握緊孩子的手。
購物車繼續往前走。
安安坐在前面的兒童座椅裡,抱著一包新的紙尿褲。
小兒子在沈淵懷裡睡著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好日子不是有人替你把賬單全部付掉。
而是你終於可以參與決定,錢該花在哪裡,人生該往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