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三天,丈夫拿計算器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_第7章 7陳強被判處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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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被判處有期徒刑。
他提出上訴時,仍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我只是想省錢。”
這是他在法庭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他認為省錢不是罪。
認為不花錢就是本事。
認為我和孩子只要沒死,就代表他的做法沒問題。
可法官告訴他,拒絕必要治療、長期限制生活費用、將產後妻子和患病兒童鎖在危險環境中,不是節省,是虐待。
判決下來後,我終於拿到了離婚證。
康復的過程很漫長。
我的右腿做了兩次手術,最開始連抬起來都困難。
沈淵給我請了康復師。
每天早上,我要做關節訓練,下午練習站立。
每次疼得出汗,我都會下意識說:
“算了,今天不做了,省點錢。”
康復師還沒開口,沈淵便會站在門邊看我。
“蘇婉。”
我抬頭。
“不省這個。”
他走到我身邊,半蹲下來,握住我的腳踝,按照康復師教的方法幫我活動關節。
他的掌心很穩。
“疼嗎?”
“疼。”
“那就停一下。”
我愣住。
他從不說“忍一忍”。
也不說別人都能堅持。
他只會在我疼的時候停下來,等我緩過來,再問我要不要繼續。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被人照顧,不是被人安排。
可以有人替你付錢,卻不因此擁有命令你的權利。
出院後,我和兩個孩子住進了沈淵準備的房子。
小兒子還要定期做聽力訓練。
沈淵給他請了專業的康復師,也沒有因為孩子不是自己的,就表現出半點不耐煩。
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問孩子今天有沒有哭。
安安起初對他很警惕。
她不願意叫他,也不讓他靠近。
有一次沈淵拿著一盒積木坐在客廳,安安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他沒有招手,也沒有逗她。
只是低頭自己搭。
搭到一半,安安忽然問:
“你會不會把媽媽關起來?”
沈淵停下手裡的積木。
“不會。”
“你會不會不給媽媽買東西?”
“不會。”
“如果媽媽花很多錢呢?”
沈淵抬起頭。
“那就一起商量,錢不夠就一起想辦法。”
安安想了想,問:
“衛生巾也可以買很多嗎?”
我正在廚房倒水,手指一顫。
沈淵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以。”
“一片用完就扔嗎?”
“髒了就換。”
安安終於走過去,坐到了他旁邊。
“那我媽媽不用捱罵了?”
沈淵看了我一眼。
“她以後不會因為這些事捱罵。”
我低下頭,眼睛忽然酸得厲害。
後來,沈淵向我求婚時,沒有準備昂貴的鑽戒。
他把一張銀行卡和一份家庭預算表放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張表,笑了。
“你向我求婚,送這個?”
“不是送。”
他說。
“讓你知道以後家裡的錢怎麼安排。”
我一頁頁看下去。
房貸、孩子教育、醫療備用金、日常開銷,還有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最後一欄寫著:
“蘇婉個人支出,無需報備。”
我盯著那幾個字,久久沒有說話。
“你可以刪掉。”
我說。
“為什麼要刪?”
“我可能會亂花。”
“亂花到什麼程度?”
“買很多衛生巾。”
沈淵點頭。
“那就多買幾包。”
我抬頭看他。
他伸手將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蘇婉,你不用再證明自己值得被養。”
“我不是養你。”
“那是什麼?”
“我想和你一起過日子。”
他的吻落在我額頭上,很輕。
沒有命令,沒有索取,也沒有那種讓我害怕的逼迫。
我閉上眼,第一次覺得,男人靠近時,不一定意味著下一句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