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三天，丈夫拿計算器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_第10章 10結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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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我仍然會在月底整理家裡的支出。

房貸、保險、孩子的康復費用、父母的生活費，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沈淵從來不怕我算賬。

他會坐在我旁邊，拿著筆問：

“下個月要不要多留一點備用金？”

“不用，上個月還有。”

“孩子的複查在下個月，留著。”

“那就少買一次外賣。”

“可以，但不是你少吃。”

他會在我洗菜時走進廚房，把我手裡的刀接過去。

我說不用，他就把菜板往自己面前挪。

“你去陪孩子。”

有時候我還是會下意識道歉。

“又花了不少錢。”

他會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我。

“蘇婉，你買的是生活，不是浪費。”

“可如果......”

“沒有如果。”

他從來不讓我把過去的恐懼，帶進現在的每一天。

安安上幼兒園那天，沈淵提前一個小時起床，給她梳了兩個不太對稱的辮子。

安安站在鏡子前，歪著頭看。

“爸爸，左邊比右邊高。”

沈淵認真看了看。

“那我重新來。”

我笑著替他拆開。

“我來吧。”

他沒有逞強，往旁邊讓開。

“晚上回來你教我。”

小兒子在旁邊咿咿呀呀，手裡抓著一輛玩具車。

我蹲下來給他整理衣服，忽然發現他的紙尿褲快用完了。

“沈淵，明天下班記得買紙尿褲。”

“還有嗎？”

“夠今天。”

“哪一款？”

我把包裝拍給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直接下單。

沒有問上次為什麼用得這麼快。

沒有問孩子為什麼一天要換這麼多片。

更沒有讓我先去找誰借錢。

安安牽著我的手往門口走。

“媽媽，晚上可以吃蛋糕嗎？”

“今天不是生日。”

“那也可以吃一點嗎？”

我看向沈淵。

他立刻點頭。

“買兩個。”

安安開心地跳起來。

我卻忽然站在門邊，沒有動。

沈淵回頭。

“怎麼了？”

我搖搖頭。

“沒事。”

只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

我抱著發燒的孩子站在陽臺上，身後是鎖死的門。

那時我以為，只要自己死了，孩子就能被別人發現，就能活下來。

可後來我才知道。

我不需要用死證明自己值得被救。

也不需要用生育證明自己有價值。

更不需要用一片衛生巾、一個奶瓶、兩百塊無痛分娩的錢，向任何人解釋我為什麼還活著。

沈淵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力道恰到好處。

“走吧。”

我看著他。

“去哪？”

“送孩子上學，買蛋糕，再買兩大包衛生巾。”

安安在門口催我們。

“爸爸媽媽，快一點！”

我牽著女兒，沈淵抱著兒子，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鏡面裡映出我們四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