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三天，丈夫拿計算器問我一天用幾片衛生巾_第8章 8陳強出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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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出獄那天，外面下著大雨。

我正在參加一個母嬰用品品牌的股東會議。

這是沈淵為我成立的公司。

他沒有把錢直接塞給我，讓我繼續做一個只能依附別人生活的人。

他問我想做什麼。

我說，我想做便宜又好用的產後用品。

因為我曾經連一包衛生巾都捨不得買。

於是我們做了自己的品牌。

主打產婦和嬰幼兒用品，價格不高，質量卻比市面上大多數同價位產品更好。

沈淵負責投資和管理，我負責產品體驗。

第一次去工廠時，我提出衛生巾必須增加獨立密封包裝，紙尿褲要把腰圍做得更柔軟，產後護理墊不能為了省材料減少吸收層。

有人問：

“這樣成本會增加。”

我看著那人。

“那就從利潤裡讓，不要從產婦身上省。”

這句話後來成了公司的原則。

陳強就是在我們簽下第一家醫院採購合同那天，出現在公司樓下的。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臉比從前瘦了很多。

看見我時，他先看我的腿。

我已經不需要輪椅，只是走路還不夠快。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你能走了？”

“嗯。”

“醫生不是說可能殘廢嗎？”

“你很失望？”

陳強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身後的保安立刻攔住他。

“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他看著我。

“蘇婉，我知道錯了。”

我沒有靠近。

“你來做什麼？”

“我想看看孩子。”

“探視按照法院安排，你沒有提前預約。”

“我是他們爸爸。”

“你也曾經說過，你只是負責給錢。”

他的臉色變了。

“我現在已經改了。”

“改了什麼？”

“我出獄以後，一直在找工作。可是別人知道我的案底，都不肯要我。”

我看著他溼透的鞋。

以前他總說只要肯吃苦就能過得好。

現在他終於知道，日子不是隻靠一句“省點錢”就能維持。

“那是你的事。”

“蘇婉。”

他忽然跪了下來。

保安立即上前。

陳強卻抬頭看著我。

“我們復婚吧。”

周圍開始有人停下來。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

“我會好好對你。我以後不管你買多少衛生巾，也不管你怎麼花錢。你回來，孩子也需要爸爸。”

我沒有說話。

陳強繼續道：

“你現在有錢了，也不缺我那點撫養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忽然想起他曾經站在醫院病房外，問我殘廢了還能不能生三胎。

想起他把過期藥塞進孩子嘴裡。

想起他在陽臺門後拍著影片，問我敢不敢跳。

他不是想重新開始。

他只是發現，我沒有被他毀掉。

我活下來了。

甚至過得比離開他之後更好。

於是他又想把這份好生活拿回去。

“陳強。”

我說。

“你想復婚，是因為愛我嗎？”

他張了張嘴。

“當然。”

“那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我會給你買。”

我笑了。

“我最想要的是，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和孩子面前。”

他臉上的表情終於裂開。

“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曾經跪在陽臺上求你開門的時候，你也沒有覺得自己絕情。”

“那是意外！”

“你把鎖開啟，意外就不會發生。”

陳強忽然站起來，想衝過來抓我。

保安將他攔住。

他拼命掙扎，朝我喊：

“你以為那個男人真的會要你？你帶著兩個孩子，腿還傷過，他早晚會嫌你！”

沈淵從公司裡走出來。

他沒有快步上前，只站在我身側。

“她要不要我，和你無關。”

陳強瞪著他。

“你就是看上她的錢！”

沈淵淡淡道：

“她的錢是我給的嗎？”

我搖頭。

公司的股份裡，有我的名字。

房產證上，也有我的名字。

銀行卡里不再只有一百三十七塊。

可這些都不是沈淵施捨給我的。

他只是把我從泥里拉出來，然後讓我自己站起來。

陳強被保安請離後，仍在雨裡大喊：

“蘇婉，你別後悔！”

我看著他被拖遠，忽然感到一陣空。

沒有報復成功的快意，也沒有曾經想象過的痛哭流涕。

只有一種很輕的感覺。

像是終於把一件穿了很多年的髒衣服，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