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的名字留在冬夜,我的姓名醒於春山_第5章 5巡夜士兵的腳步已經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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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夜士兵的腳步已經到了門外。
我看著謝臨川藏進袖中的軍牌,沒有退。
“世子拿走的,不是姜家的私物。”
“北營每一塊軍牌都有登記。明日點卯,我若交不出來,只能如實稟告,是負責複核的謝世子私下扣了。”
謝臨川眸色一沉。
“你覺得我會怕?”
“你當然不怕。”
我抬高聲音。
“可你剛到北營,先逼退透過初核的校尉,再私扣對方軍牌。傳回兵部,別人只會以為你輸不起。”
院門外的腳步停了。
“姜校尉?”
我應了一聲。
“無事,謝世子在檢視廢舊軍械。”
謝臨川盯著我。
片刻後,他從袖中取出軍牌,壓進我掌心。
冰冷鐵片撞上指骨,發出一聲輕響。
“姜照雪,你還是和上一世一樣,只會把事情鬧得難看。”
我將軍牌重新系回腰間。
“上一世難看,是因為我還想從你手裡討一句公道。”
“這一世,我只講規矩。”
我越過他,拉開院門。
謝臨川在身後冷聲道:“明日我便會查你的軍籍。”
我沒有回頭。
“請便。”
第二日一早,兵部的暫緩文書便送到了主帳。
謝臨川以我的出身文書存在疑點為由,要求暫停我的進京資格。
主將氣得拍桌。
“姜衡在北境七年,打過的仗比你查過的卷宗都多。如今一句身份有疑,就要把人換掉?”
謝臨川神色平靜。
“複核關係西北佈防。身份不清的人,不能接觸完整輿圖。”
蕭硯坐在一旁,將七冊軍籍攤開。
第一冊上,我還是個背繩索的小卒。
最後一冊上,清楚記著我帶三百人駐守白石坡。
每一頁都有主將和軍中書記的印。
“身份可以查,軍功不能抹。”
蕭硯按住文書。
“給他三日。”
謝臨川看向他。
“若三日後查不清呢?”
“我替他擔責。”
帳中安靜了一瞬。
我轉頭看向蕭硯。
他卻沒有看我,只將七冊軍籍一一收好。
謝臨川扯了下嘴角。
“蕭參軍倒是信他。”
“我信的不是一張臉。”
蕭硯抬眼。
“是七年裡,他從死人堆裡揹回來的那些人。”
主將當即讓人封存我的軍籍,又命我三日內不得離營。
我剛走出主帳,守門計程車兵便匆匆跑來。
“姜校尉,營外有人找。”
“說是從臨川來的。”
風將營門上的旗吹得獵獵作響。
一輛青布馬車停在雪地裡。
陳伯站在車旁,頭髮白了大半。
車簾掀開,母親扶著姜明姝的手走下來。
她看見我身上的軍服,腳步停了許久。
開口時,卻還是那句。
“照雪,你又闖了什麼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