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的名字留在冬夜,我的姓名醒於春山_第4章 4主將招手讓我入席

兄長的名字留在冬夜,我的姓名醒於春山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一米五大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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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招手讓我入席。

我走到蕭硯下首坐下,像是不曾看見謝臨川失態。

侍從上前替他換酒盞。

謝臨川忽然開口:“不必。”

他將裂開的杯子放回桌面,目光仍落在我身上。

“這位便是提出棄守青巖城的姜校尉?”

主將點頭。

“姜衡雖然年輕,卻在北境待了七年,雁回川附近的地勢,沒有幾個人比他更熟。”

謝臨川扯了下唇角。

“姜衡?”

他念得很慢。

像是在反覆咀嚼這個名字。

“聽聞姜校尉出身臨川姜家,家中還有母親和一位長姐。”

帳中說話聲漸漸停下。

我的手搭在膝上,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世子負責複核軍策,還要查末將家中有幾口人?”

蕭硯側過臉看了我一眼。

謝臨川的臉色沉了些。

“只是覺得奇怪。”

“姜校尉七年前才入軍營,為何你的策論老練得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拿出我的策論,按住最後一頁。

“棄城、截水、困騎兵。”

“這種法子,沒有守過十幾年邊關的人,想不出來。”

主將皺起眉。

“世子認為策論不是姜衡所寫?”

“是不是,試一試便知。”

謝臨川讓人抬來沙盤。

上面正是青巖城與雁回川的地形。

他將一枚黑色軍旗插在青巖城前,自己率五千騎兵,而我手中只有兩千守軍。

他篤定我不敢真的棄城。

因為上一世的姜照雪從未上過戰場。

在他的記憶裡,我只會守著後院的賬冊,為了幾句難聽話摔杯子、鬧脾氣。

可他不知道,困在侯府的十二年裡,我看過他帶回去的每一張輿圖。

也不知道這一世,我在北境的風雪裡走了七年。

推演開始後,我只留下兩百人守城。

其餘人馬全部撤向雁回川。

謝臨川立即分兵,一路圍城,一路追擊。

第六步,我命人毀掉河道上的木橋。

第九步,他的前軍被迫向南繞行。

第十二步,我將最後一枚白旗插進他的糧道。

帳中久久無人說話。

主將忽然撫掌大笑。

“好。”

“世子的騎兵尚未碰到姜衡的主力,糧便斷了。”

“再耗三日,不戰也得退。”

謝臨川盯著沙盤,臉色難看。

他的手指按在那條糧道上,指節繃得發白。

“紙上談兵而已。”

我收起白旗。

“方才是世子主動要試。”

“如今輸了,便成了紙上談兵?”

幾個年輕將領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謝臨川猛地看向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蕭硯將一封蓋有兵部印鑑的公文放到桌上。

“初核與推演都已透過。”

“七日後,我與姜衡、謝世子共同進京,向兵部複述軍策。”

謝臨川轉頭看他。

“你也去?”

蕭硯淡淡道:“我舉薦的人,我自然負責到底。”

宴席散後,我沒有回自己的營帳。

我繞過校場,去了存放廢舊軍械的偏院。

風捲著細雪撲進長廊,木架上的舊刀被吹得輕輕碰撞。

我停在最裡面的兵器架前。

身後的腳步聲果然跟了進來。

院門被人推上。

謝臨川踩過薄雪,一步步走到我身後。

“姜照雪。”

七年無人叫過這個名字。

我沒有回頭,只抽出架上一柄捲刃的舊刀,檢視刀背的裂口。

謝臨川呼吸發沉。

“果然是你。”

“世子認錯人了。”

“你畫圖時會在退路旁留下三道短線。”

他走到我面前。

“上一世,我從北境帶回去的輿圖,你動過。”

我抬眼看他。

“原來你知道。”

“我一直以為,是幕僚改的。”

他看著我身上的軍服,眼底翻湧著驚疑和怒意。

“這輩子究竟出了什麼岔子?”

“姜明姝為什麼沒有來京城?”

“你又為什麼成了姜衡?”

我將舊刀放回木架。

“這些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

謝臨川陡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明知冒名從軍是什麼罪,還敢進京?”

“只要我把你的身份說出去,你這七年的軍功保不住,姜家也會被治罪。”

我反手扣住他的虎口,用力一折。

謝臨川吃痛鬆手。

我後退半步,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世子大可以去說。”

“上一世,頂著姜衡身份進武備院的人是我長姐。”

“查我,便要查姜家。”

“姜家受審,長姐也逃不掉。”

謝臨川神色一冷。

“你拿她的命威脅我?”

“我只是在提醒世子,我們是一根繩上的人。”

“不是。”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意裡沒有半點溫度。

“這一世,明姝從未用過姜衡的名字。”

“她只是姜家養在深閨、清清白白的長女。”

我的指尖微微一頓。

謝臨川沒有錯過這個動作。

他上前一步,從我腰間扯下軍牌。

刻著“姜衡”二字的鐵牌,在他掌心輕輕晃動。

“冒名從軍的是你。”

“欺瞞兵部的是你。”

“真到了審問那日,姜明姝最多受些牽連,而你必死。”

院外響起巡夜士兵的腳步聲。

謝臨川將軍牌收進袖中,側身擋住我唯一的去路。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退出進京複核,我便替你守住姜衡已經死了七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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