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流少夫人膽子太小,只敢偷偷離開_第5章 5晏淮策問完這句話
5
晏淮策問完這句話,語音斷了。
飛機衝上雲層。
京市縮成一片模糊的金色,像我做了三年的夢。
落地蘇黎世時,天剛擦黑。
我拖著行李走出貴賓通道,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晏淮策站在黑色轎車前。
長款風衣還帶著京市的寒氣,領口微亂,眼底全是血絲。
他大概一路都沒坐下。
手裡那份離婚協議,被捏得皺成一團。
他幾步走過來,把檔案舉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
聲音很沉。
壓著火,也壓著慌。
我下意識往後退。
他抓住我的手腕,又像怕弄疼我,很快鬆開。
“鬱棠,我在問你。”
“這是什麼?”
我看著他。
“離婚協議。”
晏淮策像是被這四個字釘在原地。
過了幾秒,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行。”
“就因為我讓靜姝進公司,你跑到國外跟我鬧離婚?”
他到現在還覺得,我在鬧。
我攥緊行李箱拉桿。
“不是。”
“那是什麼?”
他俯身逼近我,眼尾壓著疲憊的紅。
“紀念日我忘了,我補給你。”
“項鍊她戴過,你不喜歡,我讓人銷燬。”
“那晚我送她去醫院,是她手裡有玻璃。”
“鬱棠,你到底還在氣什麼?”
每一句都有解釋。
每一句都很合理。
可我聽著,只覺得累。
“我沒生氣。”
晏淮策眉心一跳。
我輕聲說:
“我只是不要你了。”
他呼吸停了一瞬。
像是第一次聽見我說這樣的話。
我從前連點哪道菜都要先問他。
如今卻平靜地告訴他,我不要他了。
晏淮策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再說一次。”
我不敢。
說出剛才那句話,已經耗光了我全部力氣。
我繞過他,往等候區走。
他一把扣住行李箱。
“跟我回去。”
“不回。”
“鬱棠。”
他叫我全名時,總有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我以前很怕。
現在也怕。
所以我沒有和他爭,只是鬆開拉桿。
“那箱子給你吧。”
我轉身就走。
晏淮策怔住。
箱子裡只有幾件衣服。
沒有他送的珠寶,沒有晏家的東西。
我連行李都可以不要。
身後傳來滾輪撞上地面的聲音。
下一秒,他從後面抱住我。
手臂收得很緊,胸膛起伏得厲害。
“別走。”
這是他第一次求我。
我僵在他懷裡,眼睛酸得發疼。
如果早一點。
如果是我抓住他袖口,求他換掉虞靜姝的時候。
我一定捨不得讓他難過。
可惜太晚了。
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雪落得很安靜。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晏淮策。”
“我連走都走得這麼窩囊。”
“你就別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