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每月給我五百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10.
10.
我越過他,走向巷口。
這次,他沒有再攔我。
因為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攔我的資格。
陽光照在巷子裡,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人群中。
兩年後。
南方的一個海濱小鎮,陽光明媚,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手作店,專門做一些手工掛件和貼膜生意。
店裡生意不錯,足夠維持我和女兒平平安安的生活。
“媽媽,看!”
兩歲的安安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八音盒。
“哪裡來的?”我放下手裡的活,拿毛巾擦了擦手,輕聲問她。
“門口的叔叔給的。”安安指著店門外,奶聲奶氣地回答。
我走到門口,向外張望。
街道上人來人往,有賣海鮮的小販,也有路過的遊客。
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這兩年,顧霆川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但他總會匿名寄來一些東西。
有時是進口的奶粉,有時是昂貴的玩具,有時是一張沒有署名的銀行卡。
我把那些東西全都打包,原封不動地捐給了鎮上的福利院。
我拿著那個八音盒,走到對面的快遞點。
“老闆,麻煩幫我把這個寄回發件地址。”
我連地址都沒看,因為我知道一定是那個地方。
回到店裡,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念念,安安很可愛,像你。我不打擾你們,只要遠遠看著就好。”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內心毫無波瀾。
我點開設定,將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
然後,我把手機放在收銀臺上,繼續給一位顧客貼膜。
顧客是個年輕的女孩,看著我熟練的動作,笑著說:“老闆娘,你手藝真好,這膜貼得一點氣泡都沒有。”
我笑了笑:“熟能生巧罷了。以前為了生活,在天橋底下練出來的。”
女孩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付了錢開心地走了。
我收拾好工具,走到店門口。
桌上的蘭花開得正好,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我抱起安安,指著遠處的藍色大海。
“安安,你看,今天天氣真好。”
安安咯咯地笑著,小手揮舞著。
陽光灑在我和女兒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曾經的寒風和絕望,早就被這片溫暖的海水沖洗得一乾二淨。
前幾天,我收到了陸澤發來的一封郵件。
他說顧霆川辭去了顧氏集團總裁的職務,把所有的資產都設立成了安安的信託基金。
他自己去了偏遠山區,做了一個苦行僧式的支教老師。
每天吃著最粗糙的飯菜,住著漏雨的土屋。
他在用這種方式贖罪。
我沒有回信,直接把郵件刪除了。
他的贖罪,他的苦行,都與我無關了。
我抱著女兒,轉身走回店裡。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