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每月給我五百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4.
4.
姜晚坐在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她手裡端著一碗血燕,慢條斯理地指揮著幾個傭人。
“把這些廉價的破爛都扔出去,顧總說看著礙眼。”
“還有主臥的床墊,今天必須換掉,換成我睡慣的那個牌子。”
顧霆川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膝蓋上放著筆記型電腦,正在看公司的報表。
對姜晚的越界行為,他沒有一句阻止。
我收起滴水的雨傘,走進客廳。
傭人們看到我,動作停頓了一下,紛紛看向姜晚。
顧霆川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他看到我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你不是在醫院保胎嗎?又跑回來幹什麼?”
他把電腦合上,扔在茶几上。
“苦肉計演砸了,沒錢交費,知道回來認錯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我徑直走向那個裝滿我東西的巨大黑色垃圾袋。
我蹲下身,不顧傭人的阻攔,把手伸進袋子裡。
裡面有我孕期穿的防輻射服,有我給寶寶買的小襪子。
我把它們一件件翻開,尋找著最底下的東西。
姜晚把燕窩碗重重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太太,顧總說了,這個房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屬於顧家。”
“哪怕是一件破衣服,你也不能帶走。”
我終於在最底層找到了一箇舊木盒子。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我剛把盒子拿在手裡,姜晚就伸手過來搶。
“拿來!”
我側身躲開,把盒子緊緊抱在懷裡。
姜晚的指甲劃破了我的手背。
顧霆川站起身,聲音沉了下來。
“沈念,別再鬧了,把東西放下。”
“只要你現在給晚晚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發瘋,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住院費我也立刻讓財務給你打過去。”
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種施捨的語氣開口。
“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我看著這個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西裝還是我親手熨燙的。
他胃病發作時,是我熬了一整夜的粥一口口喂他。
現在,他站在別人的女人身邊,讓我磕頭認錯。
我把手裡的木盒子開啟。
我拿出那隻成色一般的玉鐲,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然後,我把盒子倒過來。
裡面掉出一張銀行卡,和一把備用鑰匙。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
姜晚之前逼我籤的那份《自願放棄婚內財產宣告書》,就放在茶几邊緣。
我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處寫下沈念兩個字。
寫完,我把鋼筆扔下。
我把手伸向無名指。
那枚顧霆川親自為我戴上的鑽戒,因為孕期水腫,已經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紅印。
我用力把它拔了下來。
連皮帶肉,擦破了皮,疼得鑽心。
我把婚戒、銀行卡和鑰匙,一起扔在協議書上。
戒指滾落,發出清脆的響聲,上面還沾著我無名指被生生撕裂的皮肉。
顧霆川盯著那抹血跡,瞳孔猛地縮緊。
他看著那張簽了字的協議,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卡里是你每個月給的五百塊,我一分沒動。”
“鑰匙還給你。”
“顧霆川,財產我不要了,我們離婚吧。”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姜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她掩蓋下去。
顧霆川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帶了一絲不可察覺的慌亂。
“沈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你肚子裡的孩子還要不要養了!”
我沒有回答。
我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每走一步,小腹都隱隱作痛。
但我沒有停下。
我推開別墅的大門,重新走入雨中。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大門在我身後關上。
顧霆川大步走到玄關,一把拉開門。
“沈念,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