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每月給我五百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7.
7.
顧霆川一腳踩下油門。
邁巴赫駛入破敗的城中村,停在一條滿是泥濘的窄巷前。
顧霆川下了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巷子。
按照定位,他找到了一處沿街的地下通道。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
屋裡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發黴的櫃子。
桌上放著半碗沒吃完的清水面條,麵條已經漲發了。
牆角放著一個破舊的帆布袋,那是她用來裝貼膜工具的。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沈念不在這裡。
顧霆川坐在那張硬板床上,手指撫摸著粗糙的床單。
床單上還有一點殘留的溫度,她剛走不久。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不過是被一個小三矇蔽的愚蠢。
他以為每個月給五百萬,就能買斷她的青春和自尊。
他以為她離不開他,所以肆無忌憚地踐踏她的尊嚴。
現在,他發現自己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
顧霆川把臉埋在雙手裡,肩膀微微顫抖。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林森的聲音傳出:“顧總,查到了。太太十分鐘前在長途客運站買了一張去鄰省的車票。車子馬上就要發車了。”
顧霆川猛地站起身,衝出門外。
我坐在開往鄰省的長途大巴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小腹的墜痛感已經減輕了一些。
大巴車在服務區停下,司機喊著休息十分鐘。
我拿著水杯下車,走向開水房。
剛接滿一杯熱水,一件帶著體溫的羊絨大衣披在了我肩上。
我回過頭,顧霆川站在我身後。
他頭髮凌亂,西裝上沾著泥水,眼底佈滿血絲,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意氣風發。
“念念,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聲音沙啞,伸手想要抱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大衣滑落在滿是汙水的地上。
“你來幹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
“跟我回家。”
顧霆川彎腰撿起大衣,重新往我身上披,“我都知道了,姜晚那個賤人已經被我送進去了。錢我追回來了,醫院我也聯絡好了,我們回去保胎。”
我看著他急切的樣子,覺得無比可笑。
“顧霆川,你以為把小三送進去,再施捨幾句好話,這件事就翻篇了?”
“我沒有施捨。”他急忙解釋,“是我錯了,我不該信她。你受苦了,以後顧家的財政大權都交給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無限額的黑卡,塞進我手裡。
“這是我的主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代表著無盡財富的黑卡。
“我不稀罕。”
我鬆開手,黑卡掉進了地上的水坑裡。
顧霆川愣住了。
“協議我已經簽了,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繞開他,準備回車上。
他衝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那孩子呢?你懷著我的孩子,你能去哪?”
“這孩子跟你沒關係。”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住院費你沒交,這孩子的命是我自己保下來的。就算我帶他去討飯,也不要你顧家一分錢。”
顧霆川臉色煞白,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