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每月給我五百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5.
5.
顧霆川大步衝出玄關,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高定西裝。
大門外空空蕩蕩,只有路燈照著柏油路上的積水。
沈念單薄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雨幕中。
他站在風雨裡,心口莫名發緊。
姜晚踩著高跟鞋追出來,把一把黑傘撐在顧霆川頭頂。
“顧總,太太就是脾氣倔,故意做樣子給您看的。”
她聲音嬌軟,帶著幾分不屑,“外面那麼冷,她身無分文,明天肯定自己跑回來求您。”
顧霆川沒有接傘。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走回客廳。
水晶吊燈的光芒刺眼。
茶几上,那份《自願放棄婚內財產宣告書》靜靜地躺在那裡。
簽名處的“沈念”兩個字寫得極其用力,紙張都被劃破了。
宣告書旁邊,是一枚沾著血絲的鑽戒,和一張邊緣磨損的舊銀行卡。
顧霆川走過去,拿起那張銀行卡。
塑膠卡片上帶著一絲涼意。
沈念離開前的話在他耳邊迴響:“卡里是你每個月給的五百塊,我一分沒動。”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特助林森的電話。
“查一張尾號四五二一的銀行卡,要近三年的全部流水,現在立刻報給我。”
他報出卡號,電話那頭傳來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客廳裡,幾個傭人提著裝滿沈念衣物的黑色垃圾袋,正要往門外走。
顧霆川抬頭,看見袋子邊角露出一件洗得發白的防輻射服。
那是沈念懷孕後每天都穿著的東西。
他心裡突然一陣煩躁。
“誰讓你們動的?”
他冷喝一聲。
傭人們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垃圾袋放在地上。
“是姜總監說,這些破爛礙眼,讓扔出去。”
一個傭人小聲回答。
顧霆川轉頭看向姜晚。
姜晚臉色微變,勉強擠出一個笑。
“顧總,我只是覺得那些東西配不上您的身份,想給太太換批新的。”
顧霆川沒有理她,大步走到那個垃圾袋前。
他一把扯開塑膠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幾件廉價的孕婦裝,兩雙起球的棉襪,還有幾個幾塊錢的地攤小玩具。
沒有名牌包,沒有珠寶首飾,沒有一件像樣的東西。
這就是她在這個家裡留下的所有痕跡。
顧霆川拿起一隻小襪子,粗糙的布料刮擦著他的掌心。
電話裡,林森的聲音傳了過來。
“顧總,查到了。”
“念。”
“這張卡是三年前開戶的。從開戶第二個月起,每個月五號,都會有一筆固定轉賬匯入。”
林森的聲音帶著遲疑。
“金額是多少?”
“五百元人民幣。”
林森停頓了一下,“除此之外,這張卡沒有任何一筆支出、提現或消費記錄。目前的餘額是一萬八千元。”
顧霆川的呼吸停滯了。
一萬八千塊。
這就是顧家太太三年來擁有的全部財產。
他想起今天在大排檔,沈念那雙長滿凍瘡、甚至滲出血絲的手。
他想起她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在天橋底下給別人貼膜。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她為了逼他回家的苦肉計。
“那五百萬呢?”
顧霆川對著電話低吼,“你每個月批給財務的五百萬,到底去了哪裡?”